倒计时到现在才走了20秒,两个人的比分都没拉开,充其量就是一个热身。别说是看江言的特点和战术分析了,连个模糊的击打概念都没看到。许明立即走到前面去进行交涉,又怎么了?又怎么了?我家队员又犯规了?
邢飞宏留在原地,给江言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江言就没打过这么不利的开局,和金丞的那场满堂红形成了鲜明对比。算了,就当是好事多磨吧,等吉川回来再继续打。
半分钟后,主裁走到场上,宣布江言获胜。
“什么?什么意思?”江言忍不住用中文问。
主裁是韩国人,不仅没听懂,他说的话江言也听不懂。江言立即求助于许明,许明和曹队医一起走过来,虽然获胜了可表情一点都没表现出开心。
曹鸿到江言面前,低声说:“吉川凛久体力不支退赛了,直接放弃了比赛。他弃权,你是‘弃权胜’。”
“他怎么了?旧伤?”果真让江言给猜对了,日本队那边紧张万分,就是因为吉川今天的状态根本坚持不下去。别说是3局,第1局他就不行了。
“你下场之后立即回酒店歇着。”曹鸿低声说,“他流感,烧着呢。”
场上因为吉川凛久的忽然退赛而躁动,江言隔着人群看了他一眼,吉川凛久正在摘护齿和头盔。按理说发高烧应该是脸红,可他的脸只有冷冷的白,冒着虚汗。
不光是许明和邢飞宏,其余的主教练都没想到江言的32强赛这样快、这样奇怪地结束了,别人还在打着呢,他已经跻身16强,直接晋级。原本这个人就很神秘,现在更不得了,谁都没看到他的真本事,神秘气息更加一层。
金丞不动脑子都能想到明天江言的晋级赛会有多少人来看,这压力不就更大了?
然而让金丞奇怪的是,江言下场后并没有回到观众席,人直接没了。他马上找曹鸿:“曹队医,江言呢?他是不是不舒服啊?他身体底子不行……”
“我让他回酒店了。”曹鸿要不是这边还没弄完,现在就直奔酒店。
“哦,那我去找他。”金丞想去安慰安慰他,心疼男人虽然就是倒霉的开始,但是他真心疼。
大家都是摩拳擦掌来的,他能想象到江言心里的火焰多盛,今天是下了决心要开赛。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外人看来很爽,不打就赢了,可是对他们来说总是差点什么。
“你别去,让他先隔离一下。吉川凛久刚才退赛就是因为流感,你没看他俩在场上贴靠那么近?”曹鸿心里急,“今晚所有人都别乱跑,我估计啊,全场一半以上的选手都中招了。”
吉川流感?怎么会?金丞更坐不住了,坐立难安。现在他没事了,立即跑到走廊里给江言打电话,江言反而觉得他们有点小题大做。
“我没事,曹队医就是让我暂时隔离一下,放心吧。”江言还安慰了两句金丞,“你就在观众席坐着,戴上口罩,知道么?”
“我知道,我口罩一直没摘。”金丞算着江言还有多久才能到酒店,“你到屋里就赶紧休息,吃点东西。”
江言将大口罩戴好,又给手上喷了一些消毒液:“放心,我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那就好,金丞重新回到看台去,但时不时就想往酒店跑。陶晴绿和顾梦瑶都成功晋级了,两个人也戴着厚厚的口罩,女队那边也是水深火热。
等到了晚上,金丞终于回到了酒店,第一时间就冲到江言屋里去。曹队医比他们回来要早一刻,一看到金丞就说:“你先出去。”
“我不出去。”金丞执意站在门口,“他怎么样?”
曹鸿把金丞再往外推:“不太好。”
“什么叫不太好?您别说这么模糊啊,他明天还比赛呢。”金丞催促,这是好还是不好啊,到底怎么了?
不等曹鸿回答,屋里传来了两声咳嗽。
金丞差点腿软,不好了,江言真的流感了。
“他现在有点发热,你在这里看着门,别让沈奥进去。”曹鸿的脸都要吓白了,“我现在去赛委会申请给他用药,希望能压一压,烧起来就完蛋了。”
第91章 同病相怜
江言还真中招了。
下午他回来没多久就浑身乏力, 明明之前还在场上雄赳赳气昂昂打算和吉川凛久拼搏,现在脚腕和手腕多了一股酸意。像是骨头里的力量被人抽走了一半,哪怕不用力, 单单是躺平歇着都会误以为在负重,抬不起来。
而后嗓子就开始发痒。
现在他躺在床上, 不敢挪动,只希望一切难以控制的因素都尽量降到最低影响度。脑袋里也在飞速思考, 今天自己是“弃权胜”,明天要和谁打?晋级名单现在可以看到了吧?
手机就在他旁边, 江言又想打电话问问, 可是又懒得睁眼。
他知道金丞来了, 就在门口。刚才他和曹鸿说话的声音都传进来了, 可江言现在只想他离自己越远越好。
金丞尽职尽责地守着门,先把沈奥给驱逐了。沈奥没地方休息,被他赶到自己和付青云的那屋, 谁也不要进江言这屋。不一会儿,潘乐山从楼上下来了,一见面就急赤白脸地问:“你们队里谁病了?”
“你怎么知道?”金丞想他可真神通广大。
“刚才我朋友说你们队医找赛委会提出申请了。”潘乐山先把金丞的脸看了看, 生怕他病了。现在比赛期间可以用药, 但是用了什么药、每天用几次都需要上报, 药物自由全权掌握在比赛方的手里。而一旦有一个病了,接下来很容易造成一窝倒的后果。
金丞指了指身后的门:“江言。”
“哦, 江言啊。”潘乐山立即松一口气, 但下一秒又问, “你和他没多接触吧?”
我和他今天早上还打啵儿来着。金丞摇头:“接触不多。”
“注意保持距离,晚上吃饭你就别去餐厅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送过来。”潘乐山说。
“不用这么麻烦, 我……阿嚏!”金丞打完喷嚏就不动了。
潘乐山的心脏强烈地收缩了一刹那,头顶上的危机感大刀还是湖水一般倾斜而出,架在了每个人的后脖子上。金丞可能也中招了。
原先各队都只和各队交流,现在是传染病扩散高峰期,所有人都提高警惕。可是一旦开赛就没法控制,病毒无处不在。今天是32强晋级16强的第一赛,流感的魔爪就迫不及待撕破了各队队医的防护罩,争取多拉几个人下水。
潘乐山一直戴着口罩,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流露出无计可施的情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金丞也不知道感觉算是怎么样,除了想打喷嚏,他没什么反应。
半小时后,曹鸿回来了。
申请用药的审批下来很快,赛委会也明镜一样,这时候哪个队都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在门口他遇上了陌生的面孔,问金丞:“你朋友?”
“我师父的朋友,说是来照顾一下。”金丞引荐。
潘乐山第一件事就是汇报:“教练您好,金丞可能也……”
“别说他了,女孩子那边都有发烧的了。”曹鸿恨不得自己的能耐能变化出金钟罩,把每个孩子都牢牢罩在里头,“谢谢您来帮忙,您要是方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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