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筹码足足有上千万美元,带着它们离开这座赌场,在这颗星球上,你就可以过上任何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他接着轻轻说道:“但倘若你输了,你便会瞬间变得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
穹的身体往后倾,眉峰微动,一字一顿慢慢陈述道:“我有个喜欢赌博的朋友经常说:‘所有,或者一无所有’。他拥有能填满数十颗星球的财富,却依旧热衷于在赌桌上压上一切,因为他总能赢,一直赢……直到现在,他给我的幸运硬币还在发挥作用。所以我觉得,和神战斗的人常常充满神秘的威严,赌徒也不例外,*哪怕最终,一无所有。”
“你觉得你是一个合格的赌徒吗?”
“不,我当然不是,一个合格的赌徒不会在胜利的前夕愚蠢地选择推翻自己。”
穹耸了耸肩,一边说着,一边掀开了棋盘,结果如他所料,骰子指向的数字是大,他输了。
赌场今夜的超级新星在一场简单的博弈中失去了所有的筹码,就像他来时一样,重新变得身无分文。
围观者们的眼神在眨眼间发生了变化。
捧神和堕神,往往只隔着一颗筹码的距离。
不过一会儿,刚才还人来人往的赌桌前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两个人。
中年男人摩挲着手指,眼底难得透露出一丝情绪:“有时候啊,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心里在想什么。”
成功戏耍了所有人的开拓者紧接着解释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然而,扪心自问,来这里的赌徒,又有几个是为了钱而来的呢?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死线翻盘的至高快乐,以及行至深渊的无尽绝望……在他们眼中,哪个不是高于财富的存在?财富是基石,但不是全部。而我的基石不在于此。”
系统:“你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穹有些不好意思:“咳咳,我是照着砂金刚才给我发的短信念的。”
穹:“刚才我那十战十胜的战绩,也是全靠他背后指点……哦对了,这一场是我自己猜的大小,所以输了。”
赌神的伟大,无需多言。
系统:“……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穹:“砂金说,既然我迟早有一天要扮演他,不如提前预演一下,免得在外面丢了公司和石心十人的脸。拉斯维加斯这么好的条件和氛围,不能浪费了啊。”
系统趁机瞅了一眼他的手机。
【砂金】
砂金:胆怯是赌徒的大忌
砂金:但你不是一个赌徒,我的朋友,你不需要为一个赌局压上一切,你的筹码远比你想象的更多
系统:“呵呵,你要是不给砂金发消息撒娇打滚求大神带飞,他那个大忙人怎么可能主动指点你?”
只能说,唯一能打动一个老赌徒的,只有另一个不相上下的老赌徒。
特意邀约只为一睹无名客风采的黑羽盗一闻言开怀大笑起来。
“能和你在赌场上相逢,是我的荣幸,还有,谢谢你们对我家孩子的照顾,能交上你们这样的朋友,我为快斗感到由衷的高兴。”
他站起身,不动声色地引导着儿子的好友远离了赌徒们贪婪的视线范围,来到了一扇隐蔽的门前。
“我困在米国无法回家的日子里,经常来这一座赌场,看赌徒们的人情百态……往往等他们走出这扇门,一夜暴富的美梦,就像灰姑娘的童话故事里写的那样,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但是仍有很多人不愿意醒来,他们始终觉得人生处处都是一场幻梦,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做一些刺激的梦,来激发他们被世俗琐事而磨平的、锈迹斑斑的感官呢?”
穹却是随手打开了门,回头看他,指尖夹着那张“怪盗基德”的邀请函,“你不走吗?”
黑羽盗一脸上的笑意不减:“你的朋友来了,那么现在,该到我退场的时候了。再见,来自外太空的客人,希望你在赌场玩得开心,在地球也玩得开心。人生在世,一场梦影,不管如何,快乐应是常态;不管遇到什么,都记得保持微笑。”
他以披风掩面,身形飘舞,从衣服里凭空飞出两只白色的鸽子,冲向遥远的天际,而男人的高瘦身影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见,只留下徐徐夜风温柔地抚过他的发丝。
穹站在原地,感慨道:“看来快斗还有的学呢。”
“喂,穹,你傻站在那边干什么?还没玩够?我正要进去找你呢。咱们该回酒店睡觉了,明天就要回国了。”
夏油杰站在不远处朝他招了招手。
“来了来了!”
特级咒术师拍了拍开拓者的肩膀:“走吧,我已经叫好了车,悟要的黑森林蛋糕也买到了。”
“有我的份儿吗?”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喏,接好了。”
“谢谢你,夏油,你是继丹恒之后对我第二好的人,呜呜呜你就是我的……”
“……停,请不要对我说出那个称呼。”
夏油妈妈的额角蹦出一条青筋,一只沙包大的拳头捶上了小浣熊的脑袋。
和黑羽盗一会过面之后,再次收获了一波宇宙融合度的开拓者高高兴兴地在第二天来到了机场。
系统:【当前宇宙融合度:39.0001%】
系统:“这段时间进度不错。”
穹掰着手指数数:“五条,夏油,七海和灰原,赤井,还有快斗老爹,都已经收割完毕,加在一起足足涨了9%;剩下的这0.0001%,应该属于那个还不知道我们身份来历的脑花。”
这日子,还真是越过越有盼头啊。
捉鬼小队全员集合,两个特级咒术师的任务也基本圆满完成,一行人即将要返回日本东京,浩浩荡荡地坐上了开往机场的出租车。
五条悟坐在副驾驶位上,把自己的大长腿缩在可怜的小空间里,忍不住对同伴们抱怨道:“你们有所不知,昨天晚上我被族里的几个老东西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催我快点儿回去的,有什么好催的,我打游戏的兴致都被他们给搅乱了。”
夏油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没看群聊吗?丹恒和三月七昨天把事情的经过都转发在群里了,有那么一个恐怖的幕后黑手隐藏在咒术界,高层急了眼,草木皆兵,想把我们两个为数不多的高端战力着急召回去,也算是情理之中。不过,他们为什么觉得我们会真心实意保护他们?就凭他们想对学弟们下手……只要有什么危险,我第一时间把他们供出去。”
“一群怕死的胆小鬼,我巴不得他们全都换个脑子,这样的话,哈,老子见一个杀一个,完全不用有心理负担。”
“悟,你上个月对那位大长老动手时,也没见你有什么负担啊。”
“还不是你每次拦着我!”
“我只是觉得光是打打杀杀无济于事……悟,不要做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大猩猩。”
“哈?你还有脸说我?”
两个幼稚的DK你一句我一句又吵了起来。
开拓者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要不是车内空间有限,恨不得撺掇他们打一架。
很快到了登机的时间,一行人排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人员和行李安排妥当。
在登机之前,有钱的五条大爷本来想和之前一样,安排六人坐头等舱或者商务舱,但是一打开购票界面,发现最近的一趟航班只剩下了经济舱。
有钱也没处使。
他郁闷了好久,在一群人的轮流劝解下,终于收起了那张猫猫批脸,不情不愿地买了票。
因为剧本需要所以动了点手脚的系统:委屈你一下了。
经济舱里人并不多,大概只坐了一半的位置,六人的位置刚好坐了一排,靠得很近,彼此基本能小声交谈。
坐在素裳身边的桂乃芬正好靠窗,眼见飞机即将起飞,她趴在窗户边上瞧了瞧空阔的机场,扭头说:“虽然这叫飞机的载具,头几次坐还挺新颖的,服务到位,还可以打盹,但是坐多了,我始终都觉得没有咱罗浮的星槎好用,飞机的速度太慢啦,坐着闷闷的,适合观光,不适合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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