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记了原因,但他那么做了。
等宋陶再醒来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他依旧是下衣失踪,疼,穿裤子都疼,秦争已经把人都安排了出去,倒也没什么影响。
餐厅,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的吃着饭。
宋陶一天没什么运动量但很有食欲,吃嘛嘛香。
秦争忽然开口:“什么时候回去上学?”
宋陶往嘴里送的筷子停了一秒,秦争知道他不意外,秦争会管他他也不意外,毕竟秦争乐于给他当爹。
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你觉得我冤枉他了?”
“没有。”
“为什么?”
“虽然你满口跑火车,但不会做这种事。”秦争很平静的回答着,看样子更专注在晚餐上。
“那你觉得是我逼他跳楼的吗?”
宋陶有些紧张起来。
“不是。”
“为什么?”
秦争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你只会亲自动手。”
真气到恨不得对方死的地步,以宋陶的性格只会一脚把人踹下去,或者直接拿刀或者枪把人给杀了。
逼人跳楼自杀,听上去很厉害但太迂回了,宋陶会觉得不够解气。
他的回答出乎宋陶的意料,直勾勾盯着秦争的小鹿眼逐渐蔓延出笑意。
秦争,可真是个妙人。
有趣有趣。
“所以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再不回去真就要被开除学籍了。
宋陶:“等我屁股好了就回去。”
秦争不大相信的试图看穿宋陶要搞什么把戏。
宋陶继续开开心心吃起饭:“所以我不能立即回去上学得怪你,你要怎么补偿我?”
他没骗秦争,学籍他是真得要,那可是帝国第一学院工程和机械专业的学籍啊,是他寒窗苦读十多年,废寝忘食好不容易考下来的。
他甚至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第二次考下来。
他不能辜负他那么多年的努力。
关于他的歪理,秦争没和他辩驳,只说了句:“可以补偿你让庞志杰毕业后无处可去。”
一个敢要,一个敢给。
而秦争是真能只手遮天做到这件事,让庞志杰捧着最高学府最难专业的毕业证书无处可去,无路可走。
两人对视着。
宋陶想了想:“不用。”
他桀骜地抬起头:“我会在这个领域光明正大的把他踩在脚底下。”
青年志气昂扬的模样在发着光。
他从来没有被这件事打败,让他难过受伤的是虚伪的友情,是背刺他的刀来自最信任的人之一。
那时候有一种世界都崩塌了的感觉,但经过这两年他已经重新慢慢把新世界塑造好了。
秦争眼里是欣赏,说的话是:“没想到你能考上这个专业,小时候没看出来你还挺聪明。”
“那是你眼神不好。”
“不过你小时候的确爱拆东西。”
两人难得闲话家常,聊起小时候的事情,目光全带着追忆。
宋陶小时候的确是拆家小能手,但秦争的东西他不拆,因为会挨揍。
“你小时候打我打真狠。”他感慨了句。
“你打我打的轻?”秦争一般是不会把过去的恩怨拿出来说的,但他觉得有必要给眼前的狗崽子长长记性。
“就这张餐桌,你可是把热汤往我身上泼过的。”
也就是他躲的快,只手臂被溅了几滴不然轻度烫伤没跑。
“那是因为……因为……”宋陶想啊想,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因为什么。
“反正肯定是有理由的。”
“那我揍你没理由?”
面对秦争的质问宋陶闷不吭声,这个话题再说下去两人肯定会再吵起来,然后发展成全武行。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意外的是秦叔叔后来居然没有再结婚,原本我还以为很快就会有人取代我成为你弟弟呢。”
宋陶一下下搅和着汤匙,让汤变凉。
为此他还伤心了好久。
猜测秦争会不会喜欢那个新弟弟?还是也会和那个新弟弟打架?
那时候才10岁的宋陶很怕被秦争忘了,所以临他们的爸爸离婚前,他闹秦争闹的最厉害,他想以后秦争肯定不会再遇见像自己这么淘气的弟弟了,那他就不会忘记自己了。
秦争虽然不爱谈和秦钰臣有关的话题,但这也不是禁忌不能提的。
他吃好,放下筷子。
“老东西嫌结婚麻烦,有了证之后对方就可以名正言顺管着他,离婚了还要分他的财产,所以就没再结婚。”
他觉得这是老东西做过的唯一正确的决定,如果他的再婚对象敢领一个小孩住进宋陶的房间,或者两人生了一个占了宋陶的位置,他会把他们都杀了。
十几岁的秦争就是这么想的,尤其是13岁的秦争。
他那时候最想杀的是宋陶,这个如此简单就抛弃了他的狗崽子。
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老东西死了,秦家是他当家做主,出走的狗崽子也回来和他在一张餐桌上吃饭,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变过,毕竟那5年大多数时候也只有他们两个在家里吃饭。
吃饱喝足,宋陶住的是客卧,秦争说他原来的房间已经成了杂物间。
宋陶呜呼哀哉骂他是大坏蛋。
一天就这么吵吵闹闹的过去了,自从秦争当家后秦家老宅就没那么热闹过。
*
家里多了一把露腚的椅子,特意为某个屁股不能坐的家伙定制的。
宋陶也很自觉,自己就主动坐了上去,他连睡觉都趴着睡。
“啊——舒服——”
他头一次觉得坐着居然是一件这么舒服的事情。
秦争拿了杯冷水从他身后走过,忽然脚步一顿,转头向椅子下看去,两团粉面被挤了出来,画面着实有点搞笑。
他真就哼笑了声。
22岁的光腚小孩,少见。
宋陶也是真不知羞。
“你笑什么?”
“需要向你报备?”
“啧……”宋陶皱眉,“我不和你吵架你难受是不是?”
没搭理秦争,继续看他的专业书,同时研究着换导师的事。
刘昆这个导师他是不跟了,就是他坚定站在庞志杰那边,以前一口一个小徒弟叫着,说自己是他最看重的,而且他明明也知道那是自己的作品。
自己给他看过最初的设计图的!
可是他也背刺自己。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选择伤害自己?自己就那么坏?不值得他们用心交往?
宋陶突然哼了声,他们那种垃圾人,谁要和他们用心交往啊!
秦争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这是在跟谁生气,继续着自己的工作,一个个合同根本看不完。
宋陶想明白了,他又没有错他凭什么内耗。
点开刘昆的号就发了语音过去:“过几天我会回学校并且离开你的小组,你提前把我的转组申请批了,别耽误我时间。”
松开手指,语音就发送了过去。
在客厅另一端的秦争:“你像他领导。”
宋陶扭过上半身趴在椅背上:“你的意思是我有当领导的命?”
秦争:……可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刘昆的电话几乎是没有间隔的就打了过来。
宋陶转了回去,接了电话。
“小陶,你总算是想明白要回来了,只是转组……你还生师父的气是不是,师父也是……”
“别给你脸上贴金了,你可不配当我师父。”
宋陶没给他把恶心人的话说完的机会,挠了挠耳朵:“我让你批你就给我批,除非你想闹得更难看。”
“小陶,你这孩子……你……诶呀。”刘昆长吁短叹,“我一向最看重你,也只有在我这里你才能真的发挥所长,你现在太冲动了,我等你再好好想想,更何况……经历了那次事情后,除了我,哪里还有导师会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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