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跟在他们后面的白熊,嘴里叼着鱼,眼神清澈而疑惑,它实在无法理解这样的行为代表着什么。
索性迈着大步,三两下就超过了两个小人类,回到了洞穴里。
后知后觉自己刚才那番你追我赶的行为十分幼稚的两个人:“……”
最后一小段距离他们是并着肩一起走的,谁也没有说话。
回到洞穴里,白熊们已经吃上了鱼的盛宴。
景邈简单将鱼处理干净,切成小片分给鹿知阑。
这鱼他之前尝过,冰河的水质很干净,鱼几乎没有什么腥味,鱼肉细腻入口即化,口感冰冰凉凉,像是不那么甜的冰淇淋。
考虑到是生食,两人也只是简单填了一下肚子,没有多吃。
外面的天逐渐暗下来,夜晚即将来临。
无名星的信号不好,又是崖底,景邈很早之前就把他们的位置发出去了,但不确定护卫队什么时候会收到,并且找到这里。
白熊们吃完鱼后,围成一团互相取暖休息,身为小人类的鹿知阑和景邈被它们推到最内侧,挡住了大部分的寒风。
虽然不远处就有热河流经,但那点热气刚升起来就散了,洞穴里的温度一降再降,鹿知阑背靠巨熊毛毯,还穿着防寒服又裹着外套依然能感觉到周围刺骨的冷气无孔不入,闭上眼睛想休息,被冷得睡不着,连牙齿都在微微打颤。
身侧闭目养身的景邈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睁开眼睛,把鹿知阑身上的外套拿开将人抱在怀里,再将外套盖到两人身上。
抱紧微微发着抖的纤瘦身躯,景邈低声询问怀里的人:“这样好一点了吗?”
陡然被暖意包裹,刺骨的寒意褪去,鹿知阑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满足的赞叹。
他忍不住又贴近了一点,额头抵住男人的肩窝,整个人缩在景邈的怀里。
过来一会,外套下面传来鹿知阑吸着鼻子,闷闷的声音,“好多了。”
景邈暗暗收紧怀抱:“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异能者的体质本来就异于常人,这种温度对他来说还在能忍受的范围,但是鹿知阑不一样,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怀里的人轻轻挣动了一下,给自己找到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头顶微凉的发丝蹭过景邈的下巴,轻柔的,像羽毛一样。
“没关系,现在这样就很好。”
他听到了鹿知阑的回答。
第65章 冷脸的爹,美丽冻人的爸和襁……
清晨, 外面的雪下下停停,河面上冒着白烟,一尾金黄的大鱼浮出水面, 好奇地盯着岸上,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簌簌落雪声。
宽敞的洞穴内,七八只白熊跟从天上落下来的雪白云团似的睡得四仰八叉, 棉乎乎的厚重绒毛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像被微风轻轻吹过的蒲公英。
某只巨型毛毛熊的背后, 两个年轻的男人闭着眼睛亲密无间地依偎在一起。
橙黄的鱼尾轻拍水面,摆动着潜入水底,在水面上留下了一串冒着热气的泡泡。
岸上的景邈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丝毫没有刚睡醒的朦胧困顿,视线落在波澜微漾的河面上, 随后收回看向靠在自己肩上毛茸茸的脑袋。
夜间温度太低, 即使背后陷在白熊的绒毛里汲取了不少热意,但四下没有其他遮挡物,寒气依然无孔不入, 哪怕将人抱在怀里, 鹿知阑昨晚也一直没睡好, 断断续续地惊醒好几次, 到后半夜才好一点。
景邈担心他又发烧, 暗暗观察了半宿,在怀里人醒过来的时候,都要摸着额头确认一□□温。
外面天光大亮,白熊们陆陆续续醒来, 悄无声息地爬起来,到外面活动,准备下水捉鱼。
它们体型虽然庞大,动作却不显笨重,脚步声也轻。
没过几分钟,洞穴内就空了,只剩下景邈和鹿知阑靠着的那只。
它早就醒了,只不过看着小小的人类还没睡醒,一直趴着没有动,两只乌黑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周围,熊爪挠挠这里,抠抠那里,百无聊赖地打发时间。
过了好一会,鹿知阑终于悠悠转醒,身体贴着热源,他不自觉地用脸蹭了蹭,头顶随即传来一抹沉重的呼吸声,手里抱着的东西也变得紧绷起来,不得不说,触感还挺舒服的。
鹿知阑睫毛微颤,睁开眼睛,视线内一片昏暗。
奇怪,天还没亮吗?
“唰!”的一声,上方的遮挡被移开,明亮的光洒下来,鹿知阑恍然抬头,对上了男人晦涩难懂的深沉目光,似乎有点危险。
景邈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醒了?”
困意彻底消失不见,鹿知阑猛然坐起来,想往后退,没退成,因为他发现自己两只手还抱着男人劲瘦的腰,搂得死紧。
他像是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站起来,双颊隐隐发热,语无伦次道:“那个,我……”我不下去了,都抱了一夜现在才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更加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景邈保持着姿势没动,轻轻晃了晃酸涩僵硬的肩膀。
鹿知阑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反应过来的手已经按上了男人的肩膀。
景邈抬眼。
鹿知阑随之改口,目光却躲避地看向别处,不敢和他对视:“我,我帮你按一按。”
毕竟是因为自己靠了一夜才造成的,按一按非常合理,他在心里默默道。
闻言,原本打算站起来的景邈,眼里闪过一抹狡黠,不动声色地又坐了回去。
话都说出口了,鹿知阑只好挪动脚步来到景邈背后,手上按压的力度稍微加重,感觉到手掌下的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很快又放松下去。
充当靠垫的白熊不知什么消失了,洞穴里只剩下两个人。
沉默无声回荡,气氛却并不尴尬生冷,反而有一种似有若无的暧昧感。
鹿知阑按着按着莫名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快,他垂着眼睛把目光落在男人乌黑的发间,却意外发现了一对通红的耳尖。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景邈此刻无比清晰的认知到,自己是在自讨苦吃。
肩上的力度轻重缓急到位,酸涩紧绷的肌肉在按揉下,有所舒缓,但他觉得自己其他地方开始不太对劲了。
在出大问题之前,景邈紧急叫停,按住肩上的手,沉声道:“可以了。”
鹿知阑愣愣应了一声,指手微动,慢慢收回。
景邈站起来,神色如常,把手里的外套递给鹿知阑,“穿上,我们出去看看。”
鹿知阑接过来穿上,两人一起往外面走去。
用余光悄悄观察身侧的男人,见他似乎没有一点要提起昨天的事的意思,鹿知阑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昨天太冲动了,回想起来有些不太理智。
在没想清楚之前,任何随口而出的承诺一旦不能遵守,日后就会变成伤人的利刃。
这是他最不希望看见的一面。
尤其当对方是景邈时。
察觉到身旁的人突然变得心事重重,脚步沉重,景邈了然于心,他当然知道鹿知阑在犹豫,顾虑些什么。
不想把人逼得太紧,既然认定了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他有的是时间等,温水煮青蛙,他要青蛙自己不愿意离开这潭深水,也希望对方不是因为愧疚或者别的原因勉强,而是全心全意地,眼里只能看见自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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