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知阑眸色一寒,语气冰冷,“你不能这么做。”
雷九猛然靠近,右眼剧烈凸起张大,一手扣住他的脖子,用力收紧,力度大到恨不得就这样直接扭断这根不可一世的傲骨,他道:“知足吧,他们的下场可比你好多了,死得会痛快一点,你就不一定了,我会慢慢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欣赏够了那张惯来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的痛苦神色,雷九心里诡异暴戾的施虐感得到了满足,他大方慈悲地松开疼得快要昏死过去的鹿知阑,扔到地上,侧头命令旁边的马聪,“把他给我带上,所有人现在就走。”
鹿知阑捂着脖子倒在地上,脸色涨红,耳朵轰鸣,喉间阵阵剧痛,连简单的呼吸和吞咽都成了酷刑,方义撞开身侧看守的星盗扑上来,他两只手都被绑住没办法检查鹿知阑脖子上的伤,只能满眼焦急道:“鹿医生,你没事吧?”
鹿知阑现在整个人都是麻的,被人带起来时,耳边方义的声音听起来很近又很远。
马聪掏掏耳朵,指着方义,“把这个聒噪的也带走,那一边的人通通留在这里。”
星盗们行动迅速,退出星船后立刻引爆炸弹,两艘星船瞬间浓烟四起,火光冲天
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爆炸声,方义悲愤欲绝,红着眼睛怒骂:“你们这群死疯子,那可是十几条人命!你们会遭报应的!”说完脸上就挨了一拳,“再骂两句,揍死你!”
方义也来了脾气,继续骂骂咧咧,“有本事你现在就打死我!你***!**!”
同为人质的组长走在前面忍不住怒喝一声:“方义!少说两句!”
他真担心这愣头青被半路撕票,愁死人了。
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星盗!
来自老师的绝对压制,方义原本怒气上头,想着大不了就是一死,也要骂死这帮畜生,被这么一吼,情绪稍微冷静下来。
星盗朝他啐一口,得意洋洋,“哑巴了?”
方义咬着牙不再出声。
一行人急匆匆穿过雪地,快要到星梭停放的地方时,上空中传来细微的破风声,紧接着十几艘军用星梭疾驰而下,方向正是这边。
是联盟的护卫队来了。
为首的雷九见状脸色骤变,顾不得其他人,他转身折返,抓住鹿知阑将他拽到最近的一架星梭,动作粗鲁地将人塞进去,自己钻到驾驶室启动星梭。
当过星盗的人都知道,护卫队之于星盗,就像猫和老鼠。
认出星梭的那一刻,星盗们顿时乱做一团,胆子小的直接扔下手边的人质,开着星梭慌不择路地跑了。
高空之上,景邈带着护目镜,眸光微沉,冷静操控星梭,显示屏上精准锁定一架低空的星梭,银黑色的星梭两侧下放电磁机关枪,漆黑的枪口对准了星梭的尾翼。
“轰!”
磁弹精准命中,星梭尾翼瞬间断裂,浓烟四起,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极速坠落,狠狠砸在雪地上。
景邈面无表情,继续瞄准下一架。
耳返内传来其他队员的声音:“报告上将,两艘星船的火已经成功扑灭,此番事故造成五人重伤,已进行紧急治疗,其余人不同程度轻伤,目前正在有序撤离。”
景邈:“收到。”
“上将,有五架星梭正往西北上空驶离,他们挟持了四名人质。”
“别用磁弹,向驾驶室方向发射干扰声波,先想办法逼停他们,落地后与其周旋,以人质安全为前提。”
“明白。”
护卫队抓星盗的经验老道,适应了大雪天的气候之后,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两架银黑色星梭并排飞行,追上像无头苍蝇一样的星盗星梭。
目标锁定对方驾驶室位置,判断风向无误,立刻发射出一束蓝色的光束,光束中的磁粒立刻渗入着星梭机身内部,对正在运行的引擎释放单磁。
顷刻间,驾驶内的所有仪表盘陷入紊乱状态,星梭平衡系统失效,飞行高度骤然下降。
“艹!这是怎么回事?飞不了了!”负责开星梭的星盗惊慌失措,操控区全部失控,内部发生震颤。
同伴被晃得头晕眼花,大喊道:“快,紧急迫降!”
星梭紧急制动,落地时因惯性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三名星盗两眼昏花从里面爬出来,还没从惊险中缓过神来,扭头就对上了护卫队的枪口。
“不许动,拒捕者直接击毙。”
很快,在护卫队有序的营救下,所有的人质成功获救,星盗死了七八个,其余全被逮捕。
只剩下星盗头子雷九的星梭还没有下落。
雷九这个人反侦察能力很强,他知道自己一开始处于低空飞行的时候,行踪很容易被高空之上的护卫队发现,所以他飞出一段距离后,又迫降了。
等到上空的星梭都下来追捕其他星盗时,再次升空,朝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咳咳……”后座的鹿知阑从昏厥中醒来,喉咙火辣刺痛,忍不住咳嗽几声。
雷九阴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醒了?”
鹿知阑撑着座椅坐起来,手腕被收紧的绳子勒出两道血痕,渗出血丝。
猛然对上雷九阴鸷的眼神,鹿知阑心里微微一跳,余光不经意瞥向身后,没有人追上来。
雷九嗤笑:“别看了,没人来救你的。”
“这颗雪星我很久以前来过一次,有个地方很适合你,一起去看看吧。”他语气淡淡,表情丝毫没有被追捕的慌乱和紧张,反而很放松。
不管鹿知阑有没有回应。
雷九按下自动驾驶,整个人靠着椅背,转过来面对他,自顾自地说起了自己的事。
“说起来,我的两只眼睛受伤,似乎都和你有关呢,第一次是那只死狐狸,我当时都想好了,抓到它后,我要一层一层扒掉它的皮,掏心挖肺,你猜怎么着,那小畜生被你救了。”
“第二次,是这边。”雷九指着自己的右眼,上面的疤痕像三条长虫,随着他的挑眉,上下起伏,仿佛在蠕动,“抓伤我的那只小畜生是你养的吧。”
“不光如此,还有我胸口这道疤,知道怎么来的吗?”
“这是星梭坠落时,一片这么长的铁片扎的,都扎透了。”雷九比划着,绘声绘色地给鹿知阑讲他是怎么在荒无人烟的山林里苟延残喘活下来的。
“这些都是拜你所赐,没想到你命也挺硬的,没关系,今天咱们一起做个了断吧,我还挺喜欢你的,你能明白吗?就是可惜了这张脸。”雷九猛然凑近,捏着鹿知阑的下巴,仔细端详,眼里满是痴迷。
鹿知阑嫌恶地别过头,眼神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雷九眼里闪过一丝阴霾,很快他松开鹿知阑,捻捻自己的手指,低低笑出声,“其实厌恶也是一种关注,这说明你终于看见我了是不是?”
鹿知阑心里一沉,雷九显然已经疯了。
雷九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脸色一变,皱着眉看向鹿知阑身后。
纷纷扬扬的大雪中,有一个黑点越来越近,是一架银黑色的星梭。
雷九眼神骤然阴冷,他冷笑一声,“原来我们后面还有一只不怕死的跟屁虫。”
“鹿医生,我让他死在你面前好吗?”
雷九转回去,切换成手动模式,将速度提到最快,星梭如同一道离弦之箭,很快消失不见。
后方景邈冷着脸,同样将星梭速度提到最快。
两架星梭先后降落在一处冰崖上。
鹿知阑被雷九扯下来,冰崖上寒风刺骨,温度极低,哪怕身上穿着防寒服,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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