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白藏背后冒出了汗,得不到回应让他更慌张,唯恐引起崔宜他们的注意,只能压低声音叫对方的名字:“晁戎,晁戎!”
这次回应他的是动作。
滚烫的唇压下来,堵住了简白藏的声音。
就像那天晚上的恶作剧,不想听见的声音,就用嘴堵住他。
但很快,简白藏不再认为那是一个单纯的行为。
柔软湿滑又具备韧性的东西滑进了他来不及闭上的嘴里,翻滚搅弄,肆意碰撞它所接触到的一切。
它舔舐着不设防的上颚,简白藏被迫昂起头,被猝不及防的动作激得身体颤抖,喉咙深处闷哼,紧闭起双眼挤出一点儿泪水。
反应过来再度睁开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第64章
口腔中放肆的肉块强韧有力,只懂得侵略一般占据每一寸空间,抵着简白藏的舌步步紧逼,直至退无可退的地步。
不断分泌的唾液无法顺利吞咽,湿滑的表面摩擦力微弱,相抵的力道在润滑下化解,紧贴着错开。
简白藏在这几乎让他窒息的侵袭中挣扎,如同溺水之人极力探寻破水而出的机会,迅速回占空出的间隙。
他似乎看到了水面之上的光亮,但仅得到片刻的松懈,又被对方缠了上来。
搅动液体的声音在静夜中无限放大,简白藏越是想张大嘴呼吸,越是被穷追不舍地侵占。
气息不断融合,紧密得仿佛已经成了一个整体。
来不及吞咽的液体顺着嘴角淌下,顺着下颌线流入光滑的脖颈。越来越多液体的液体滑落,被相贴的下巴蹭开,沾湿了一片。
他可能要窒息缺氧昏迷了,简白藏想。
与酒精所带来的昏沉不同,简白藏的大脑像是被麻痹了,本就模糊的视野泛着大片雪花点,偶尔划过一道光弧。
相对于更粗糙的表面蹭过柔软的上颚,让人不自觉颤抖。那是一种陌生到让简白藏感到害怕的感觉,说不上是难受还是舒服,他本就不甚清醒的头脑因此而更加奇怪。
就在简白藏以为自己会就此缺氧晕过去时,阻碍呼吸的异物退了出去。
晁戎稍稍抬起头,简白藏立刻做出大口呼吸的本能动作。
不幸的是,现在他的口腔中充斥着分不清属于谁的唾液,顺着咽喉呛入了气管中,引发一连串剧烈的咳嗽。
简白藏身体被压制着,仰起头咳得艰难,难受得眯起的双眼,被溢出的泪水打湿。鼻腔似乎也湿润了,鼻尖与唇舌泛着靡丽的红,发丝被汗水沾在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湿漉漉的。
不该喝那罐酒的。
简白藏确信,是那罐酒的作用,让他浑身发烫,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晁戎没有给简白藏留适应的时间,他松开了简白藏的一只手,指腹摩挲着被唾液打湿的下巴。
那双眼睛像一对漂亮清透的水晶球,没有感情,只剩下本能。
不顾简白藏摇头躲避的动作,他将拇指探入张开的口中,抚摸躲藏其中的柔软。
刚被呛了个天昏地暗的简白藏狼狈躲避,抬起好不容易获得自由的手去挡,他拨不开那只手,转而推拒晁戎的肩膀。
慌张动作中,散落的发丝缠绕在简白藏的指尖,丝滑的触感让他屡屡失手,混乱中碰触到了一个质地偏硬的东西。
简白藏挣扎的动作停顿一瞬,想起来,那是晁戎脖颈上的项圈。
不知出于何种心态,晁戎一直不肯把它取下来。时间一长,连简白藏都看习惯了,接受了它的存在,明明有机会可以取下来彻底销毁,却忘了这么做。
晁戎的呼吸急促,身体热度越来越高,简白藏理智恢复了片刻,在迷蒙的泪水中注视那张面孔,看着他的眼睛。
他可以肯定,晁戎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清醒,而是被本能所支配。
紧紧压制的身躯异样,隔着衣料也能清楚感知。
简白藏的眼神越来越震惊,颤抖的手指穿过垂落的发丝,扣在了项圈上。
指尖顺着边缘摸到后颈处,却没有像之前一样将它解开,反而抓紧了。
稍一用力,感受到脖颈传来束缚的晁戎也随之向后仰了仰。
他停了片刻,居高临下俯视被压制的简白藏,没有理会那只试图威胁脆弱咽喉的手,不发一语地寻找释放热度的方式。
简白藏看似握着象征束缚的项圈,但他清楚知道,眼前人已经完全失控了。两人看似互相牵制,实际上已经分出了胜负。
晁戎任由他抓着项圈,眼眸深沉,却更加无所顾忌。
越来越急促,低低的喘息钻入耳中,在颅内不断回响。
简白藏随波逐流,似乎穿透衣物直接落在他的身体上,随之颤栗,随之血液奔涌。
最终,他伏倒下来,不知因何爆发的本能催生的动作结束,重新闭上了双眼。
简白藏迟迟没有推开晁戎,望向天花板的瞳仁不住颤抖,微张的嘴唇发出艰难的呼气声:“哈……哈……”
他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一定是这样。
他竟然,因为这纯粹的动作感到兴奋。
发颤的手从项圈上拿开,伸向鲜少碰触的地方。
简白藏心中罪恶感与身体违背意志的厌弃交杂,却停不下来。
在忏悔到达顶峰时,掌心亦沾染上不堪。
简白藏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事实是,他狠狠把手掌擦得发红感到疼痛后,在自我厌弃中陷入了这段时间以来最深层次的睡眠。
回避心理让他不敢去想,到底是那罐酒起了作用,还是久违的处理促进了睡眠。
亦或者,是他最后都没有推开的,笼罩着他的晁戎的身体。
早上简白藏依然醒得很早,不过良好的睡眠质量让他精神比前两天还要好。
这让他更难以面对自我,将脸埋在手掌里逃避现实,然后在想起昨晚做了什么后,加深了绝望。
总之……不能让晁戎继续穿着这条裤子,得换掉。
简白藏动作僵硬地把他的裤子脱下来,带入洗浴间。
清洗这些衣物之前,简白藏需要从头到脚洗个澡,至少算一点心理安慰。
拧开水龙头,热水唰地喷涌而出,密集的水声盖过了心跳声,简白藏在水流的冲刷下渐渐冷静下来。
洗完澡,简白藏擦着发丝上的水珠走出来,看到床上坐起来的身影,愣在了原地。
晁戎盘腿坐在床上,低头看着什么,听见声音第一时间抬头向简白藏看来,他说:“我的裤子不见了。”
简白藏喉结滚动了一下。
晁戎看起来像是在回想,简白藏听见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对了,我正要去杀了那个胡说的家伙,然后忽然什么都不知道了。”晁戎找回了宕机前的记忆,但无论如何都与眼前的场景联系不起来。
他郑重对简白藏解释,“这不是我干的。”
简白藏:“……嗯。”
他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是我做的。”
晁戎震惊地看着他,满脸写着:你为什么要这样?不过随你,你高兴就好。
第65章
虽然并不介意简白藏脱自己的裤子,但简白藏从来都只会让晁戎把衣服穿好,这么反常的行为值得好好探究一番。
在他人失去意识的时候,脱掉他的裤子,听起来就像变态行径。简白藏拒绝被当成一个变态,哪怕晁戎看起来接受程度良好,但那种好奇的目光让简白藏如芒在背。
昨晚那只是一个意外,是正常人都会有的生理反应。而且究其根本,也是失去意识被本能支配的晁戎引起的。
简白藏将注意力从自己做了什么,转移到了为什么会发生那种情况的原因上。
擦拭发丝的毛巾搭在肩上,简白藏站到窗帘遮蔽的窗边,别开脸:“是你自己弄脏的。”
晁戎对此一无所知,低头去看:“怎么弄脏的?”
简白藏嗓音冷淡:“你的身体可以短时间内快速愈合,并非毫无代价,细胞再生是有限度的,之前在实验室使用了大量药物干涉,修复的同时,也控制你的身体保持在稳定状态。”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