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饱肚子,夜鹭见司景策这副虚心请教的样子,神情也高傲起来:“你这不是会捕鱼吗?还来找我学什么?”
“我伴侣情况有点特殊,必须要找个老师了。”言言道:“他不会飞,也没有捕鱼经验。”
不会飞的鸟?!一只珍珠鸟,一只栗鸢……还是伴侣?
言言一句话中含信息量极大,夜鹭大脑宕机好几秒,失声道:“你就是他们说的那只不会飞的栗鸢?”
司景策目光微顿:“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啊,鸟里面都传遍了。”夜鹭道:“附近突然多了只不会飞不会捕鱼不会做窝的栗鸢,天天除了跑去看珍珠鸟就是找人类讨饭,你可是我们中的大红鸟。”
言言心如死灰。
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哥哥的笨蛋事迹已经传遍了鸟圈。
得知司景策就是那只笨蛋鸟后,夜鹭的神情更加倨傲了。
“不就是学捕鱼吗?我来教你。”
它缩着脖子,站在河岸边,身体膨成了一个橄榄球的形状,后脑勺的白色须须随着微风飘扬:“你不会飞,捕鱼对你来说就有些麻烦了,所以我们只能等待,等鱼主动游过来。”
没有鱼饵,就干等啊。
司景策欲言又止,没出声反驳,毕竟夜鹭的捕鱼能力确实要比他好太多。
大中小三只鸟就这么站在河岸边。
夜鹭阴暗地往那一杵,便不说话也不动了。
言言倒是知道这种鸟的习性,吃饱了没事干就爱在那边阴暗发呆,可他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很快被夜鹭后脑勺那须须吸引走视线。
这是夜鹭的繁殖羽,言言这才注意到……原来它的头上有两根繁殖羽。
银白色的月光让三只鸟的影子都照在了地上,夜鹭的那两根繁殖羽怎么看都觉得怪异,言言一瞧他的影子,活像一只舞动触须的邪恶大蟑螂。
珍珠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悄悄对夜鹭说:“以前有没有鸟说你像蓝色蟑螂啊?”
夜鹭生气:“你没礼貌。”
“我这种本领……叫什么,拟态。我们夜鹭就有几位出名的鸟,靠着伪装企鹅混进企鹅馆里蹭吃蹭喝,这是我的毕生目标。”他警告言言:“蓝色大蟑螂之类的话就不要让我听到了,我讨厌蟑螂。”
言言乖乖闭上了自己的嘴。
不说就不说嘛。
司景策把言言护在翅膀底下,不一会儿便看见有鱼游了过来。
“来了。”夜鹭悄声道。
他慢慢伸长了脖子,鬼鬼祟祟往鱼的方向移动,伺机下嘴。
动作一顿一顿,像是卡成了PPT,和言言以往见到的那些会捕鱼的鸟完全不一样。
怎么瞧着偷感这么重……
这种鸟不都是张开翅膀在河面上低空盘旋,找到时机猛地往下冲刺,捕到了鱼吗?
“哥哥,捕鱼归捕鱼,你不能学他这个动作。”言言悄悄对司景策道:“太不帅气了。”
一点都不符合栗鸢的形象。
那条鱼渐渐游近了,夜鹭找准时机,用力一啄、
没捉到。
鱼灵动地从它嘴里钻了出去,很快消失不见。
“一个错误示范。”夜鹭正了正神色,“别学这个动作,接下来我要认真了。”
三只鸟在这里继续傻等。
接下来三个多小时里,言言除了在这里喂蚊子,就是看这只夜鹭如何空军。
他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夜鹭会从黄昏站到傍晚。
言言困得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你什么时候能抓到啊?”
不会今天都抓不到鱼吧?
夜鹭听到这番质问,终于放下脸皮,老实道:“其实我今天还没抓到鱼。”
言言:……
“那你不早说。”言言冲他喊:“早知道就不给你学费了。”
那可是哥哥辛辛苦苦从钓鱼佬手里讨来的两条鱼啊!
夜鹭缩起脖子:“我这不是饿坏了吗?”
“话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弄到的鱼啊?”他还有点回味,“吃着怪香嘞。”
没抓到鱼,居然还敢问他鱼哪来的。
言言气得在地上转悠几圈,顿时起了一些小小的坏心思。
“是找人类要的,我哥哥可会向人类讨鱼了。”言言说:“你主要得去找那种戴着渔夫帽,每天雷打不动拿着长杆来这里钓鱼的人,这种人心思最单纯啦,只享受钓鱼的乐趣,也不在乎鱼能不能吃,只要你有心去讨要,他们都会给你的。”
野外的鸟很少接触人类,言言一说,夜鹭就起了心思:“真的假的?”
“真的,这样吧,我教你写几个字。”言言身体小,没办法像司景策那样直接用爪子写字,只好推着一块小石子艰难在地板上写出一行字出来。
干完活,他气喘吁吁地对夜鹭道:“你把这几个字写给人类,他们就会给你喂鱼了。”
夜鹭探头,默默模仿上面的字:“这什么意思啊?后面两个字这么难写?”
“讨饭也是需要技巧的。”言言一字一句地给他解释:“上面的意思是——我、想、要、吃、鱼,懂了吗?我想要吃鱼。”
夜鹭学了好几遍,才学会写清楚这几个字。
“我想要吃鱼,记住了。”夜鹭道:“那我回去多练一练。”
他就此与言言和司景策道别,留下两只鸟在原地吹冷风。
“我们是被诈骗了吧?”言言不敢置信地问:“两条鱼!那可是两条鱼!他骗走了我们两条鱼!”
司景策看着地上“我是大蟑螂”这五个字发呆。
听见言言的话后,他赶紧安慰对象:“没事,鱼而已,我们明天再去找人类要。”
言言顺着司景策的动作,把眼泪蹭到了他的羽毛上:“没事,我可是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司景策已经能想象到一只夜鹭写出“我是大蟑螂”后被拍到网上是多么炸裂了……
损失了两条鱼,言言失望回到桥洞底下。
想了半天,归根结底还是——司景策不会飞。
小鸟抱着栗鸢的脖子,重重叹了一口气:“哥哥,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住上舒服的大鸟窝啊。”
司景策偏过脑袋,蹭了蹭毛绒绒的小未婚夫:“我会努力的。”
作为人类,他可以给言言一切最好的,可现在他只是鸟壳里塞着人类芯子的鸟,一切只能从头学起。
“我这段时间都有去收集搭建鸟窝的材料。”司景策道:“我们可以先试一试,让这个临时的家里也有属于我们的鸟窝。”
栗鸢搭建鸟窝的材料比言言体型还大,他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只好窝在干草堆里看着司景策建造。
也不能说司景策完全没有做鸟窝的经验,以前在家的时候他就给言言亲手做了一个小鸟窝。
用热熔胶把树枝搭在一起,成品看着格外舒服。
只是现在没有热熔胶,灵活的双手也成了翅膀,行动变得更加不便。
栗鸢鸟嘴里叼着树枝,看着地板思索。
第一步是先用树枝围成一个圈。
不算太难,比较难的是接下来的操作。
将其他树枝穿插到缝隙当中,能让鸟窝更加稳定,而接下来就是要进行这番枯燥无味的重复动作。
司景策小心谨慎,生怕把鸟窝给弄散了,折腾半宿,居然还真让他给搭出来了。
铺上干草,言言就能睡进去了。
言言睡得正迷糊,忽然被司景策叫起来。
“宝宝,鸟窝搭好了。”司景策道:“你要不要先试一试?”
这么快搭好了?他建个鸟窝都得花一个星期的时间呢。
言言期待地跟着司景策过去,目光落在地上那坨疑似鸟窝的树枝堆上……
“哥哥。”言言表情难以言喻,说话极其委婉:“你师从珠颈斑鸠吗?”
司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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