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霁脸色铁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救?救什么救?直接给他换个嗓子比较快。”
隔音室里,林知屿听着对讲机那边迟迟没有反应,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一遍……还行吗?”
牧云霁盯着他看了三秒,声音已经彻底破罐子破摔:“行你个头!”
“你知道什么叫五音不全吗?你都快发明新音阶了,以后你就是乐坛冉冉升起的紫薇星,以一己之力开创新的流派!”
林知屿:“……”不要以为他听不出这个阴阳怪气。
但毕竟是自己的问题,林知屿只好躺平挨骂。
录音师和其他工作人员忍笑忍得快要内伤,但没人敢在牧云霁爆炸的边缘开口。
“要不……还是请别人唱吧?”林知屿小声说道,有些不太好意思。
“唱个头!”牧云霁瞪了他一眼,“你给我出来!我今天非把你教会,我还就不信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录音室里充斥着牧云霁的咆哮和林知屿断断续续跑调的哼声。
“不是这个音!是降调!降调懂吗?”
“啊,这样吗?感觉好像又不对……”
“你到底怎么能把高音唱成低音的,还用这个节奏,跟着伴奏走啊!”
“在跟了在跟了!”
“你口口当时选秀的时候不是很能唱吗!是不是在耍我呢!?”
“可能是前段时间摔坏脑子了我现在是个笨蛋?对不起我再试一次……”
等到最后一次录音结束,牧云霁脸色发青地倒在椅子上,抱着他的棉袄气鼓鼓地瞪着林知屿,疑似被掏空了所有气力。
他艰难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地说:“行了,后期能救多少是多少,我再教下去,离死也不远了。”
林知屿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对在场的工作人员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了,我让助理去订了下午茶作为赔礼……”
牧云霁白眼一翻,简直不想再看到他,直接挥手赶人:“别让我再听到你的声音。”
林知屿闻声,再次转头,注视着他这一副颓废的模样,和早上刚来的时候见到的那位神采奕奕的嚣张鼓手判若两人。
尤其是厚重的棉服往身上一裹,精心修饰的头发因为烦躁被他抓成了鸡窝,一双眼睛无奈地往下耷拉着,眸子里是一片惆怅的空洞。
感觉比加了一周的班还要惨。
林知屿莫名有些愧疚。
他想了想,还是朝牧云霁那边走了过去。
牧云霁在椅子上大马金刀地坐着,两条长腿大咧咧地摊开。察觉到林知屿的接近,他把棉服硕大的帽子往上一罩,闭眼装死。一副不想理会他的模样。
林知屿眼角抽了抽,也觉得有些无语。但还是用脚踹了踹他的鞋边,说:“喂,我请你吃个饭吧。”
毕竟折磨了人家那么久,他的良心有点过意不去。
牧云霁先是狐疑地睁开了一只眼睛,目光诡异地直视着他。随后他挑了挑眉,戏谑又阴森地说道:“你不要告诉我……刚才那些都是你的把戏,就是为了能光明正大地说出这句话?”
林知屿沉默。
林知屿险些都要被这人气笑了。
“你以为自己是金子做的吗?”他温温柔柔地说道,“每个人都上赶着跟你吃饭?”
牧云霁闻言,也不恼。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林知屿一遍,才意味深长地说:“别人不一定,但是你……”
他加重了后面的咬字,一字一顿:“……前科尤其多。”
林知屿:“……你爱吃不吃。”
然后小声说道:“谁想和你这张脸一起吃饭啊,还不如回家看你哥。”
牧云霁听到他最后那句嘀咕,嘴角一抽,懒洋洋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知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哦?既然你非要请我吃饭,那就吃呗,地方我订。”
林知屿睨了他一眼,心想这人怎么总是能把这张明明长得得天独厚的脸用成这副不怀好意的模样的。
但他还是耸了耸肩,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便你。”
心里却在暗暗念叨:信男祈愿这人千万不要给我选个我付不起的天价餐厅。
谁想牧云霁像是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玩味地问:“你知道牧绥最喜欢的地方是哪吗?”
林知屿心头一跳,感觉钱包的警铃都要拉响,但还是随口回应:“不知道。”
“你一定会喜欢的。”牧云霁说着,拿起手机开始翻找着什么,“去吧,等会见。”
林知屿虽然疑惑,但还没有再多问什么,转身径直离开了。
……
牧云霁订了一家烧烤店。
为了避嫌,两人还各自带上了自己的助理。
林知屿翻看着菜单上花里胡哨的肉串和各种各样的内脏,怀疑书里那些对他高档品味的描写都是自己的一场幻觉。
林知屿倒是喜欢死了烧烤,只是姓牧的着实不像是会来这么接地气的地方的人。
让他不由地想起自己当时和牧绥开那个玩笑。
自强不息的小白花女主带霸总吃路边摊。
现在是乐坛顶流带我吃烧烤。
“就吃这个?”林知屿垂手揉了揉挤在自己两腿之间吐着舌头狂蹭的金毛脑袋,“不去那些高档餐厅里充大少爷的派头吗?”
牧云霁靠在椅背上,沉沉地看了一眼一来就“背主求荣”的舔狗大饼,轻嗤了一声。他随意地晃了晃手里的菜单,没好气地说道:“少爷派头是留给有心情装的人,跟你吃饭,就当喂狗了。”
林知屿嘴角抽了抽,心里骂了一句:那谁喂谁还不知道呢。
然后捏着金毛的脸,“吚吚呜呜”地凑近了,亲昵地在它的鼻尖贴了贴:“小伙子,你主人怎么这么抠门呢,出来吃饭还要多带你一张嘴让我多付钱,这算盘也打得太响了一点。”
牧云霁差点被他的话噎住,他随手抓起一杯冰水,抿了一口,压下心头的火气:“有酒吗?吃烧烤不喝酒像话吗?”
牧云霁的助理抬头看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小声提醒:“牧哥,你上次喝了一点酒,第二天就喊头疼了……”
牧云霁脸色一黑,点了点菜单上的冰啤:“今天想喝,就几杯也不会有事。”
然后又看向林知屿:“你也能喝吧。”
林知屿很不给面子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不喝,你哥他不喜欢酒味,会生气的。”
牧云霁气得像只河豚:“……”
林知屿又无辜地笑了笑:“我实在怕他来找麻烦。”
牧云霁:“不点了,喝气泡甜水去吧你们。”
烧烤很快上桌,林知屿吃得倒是很认真,还时不时地把店家准备的宠物餐点往桌子下面递。
大饼在他的身边大快朵颐,一条尾巴都快摇成了螺旋桨,每次吃完一片鸡胸肉或者牛肉丸,就一个劲地在林知屿的胳膊上蹭,看得牧云霁愈发气不打一处来。
“叛徒。”他小声骂了一句,忍不住磨了磨牙,“早知道让你在家里吃狗粮算了。”
说着,他又把目光转向了林知屿:“林知屿,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讨人厌。”
话落,不仅陈辰,连牧云霁的助理都愣了一下。
牧云霁的助理早前也不是没有私下骂过林知屿,毕竟对方实在烦人,像个狗皮膏药似的,带着一身浓烈呛人的香水味,时不时地就往牧云霁身上贴,还不给他们好脸色看。
但真当着正主的面说出这句话,不免还是有些……
“我知道啊。”
林知屿这句话说得太过云淡风轻,仿佛像是在听别人的评价,连半点情绪波动也看不出来,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拿起一串五花肉放进嘴里,咀嚼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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