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使如此,他的心跳却不争气地漏了几拍。
林知屿不动声色地牵拉了一下缰绳,活泼的栗色大马原地转悠了好几下, 甩了甩脑袋, 不太理解他怎么就突然停住了。
江逾白见状, 轻拍了一下马背, 转向林知屿,道:“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林知屿心想,人都发现我们了,这是掉头就走能解决的事吗。况且他还是你半个老板, 就算你想掉头就走, 恐怕他也不太乐意。
“去啊。”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声, 随后一夹马腹就朝着休息区的方向飞奔过去。
不比先前慢悠悠的“老太太散步”,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居然被他骑出了几分快意恩仇的潇洒,眼看快到马场出口, 林知屿一勒缰绳, 仿造着先前牧云霁的动作,当着牧绥的面, 来了个十分优雅地急停。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这副姿态有多像那种青春期见着喜欢的姑娘,就拼命在球场炫技的开屏男高。
“好巧啊, 牧先生。”林知屿把缰绳交到了工作人员的手里,眼见着江逾白一脸古怪地跟了上来,才悠哉悠哉地踏进了休息区的凉亭里。
谁想,有东西的动作速度比他更快。
那只凑在牧绥身边转悠的金毛是个人来疯,林知屿刚踏进亭子里,都还没来得及站稳,它就如同旋风一样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要不是江逾白及时后背撑了一把,恐怕他的后脑勺都要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初步估计,这大胖小子得有六十多斤。
林知屿揉着他毛绒绒的脑袋,暗自想道。结果那金毛见着终于有人愿意理会自己,三两下地就伸出舌头在林知屿的手上舔了个尽兴,留下一手亮晶晶的哈喇子。
林知屿:“……”
“牧先生。”江逾白上前打了个招呼。
牧绥颔首示意,瞥向了正匆匆抽开手四处寻找纸巾的林知屿,伸手在旁边的桌上一拿,精准地丢进了他的怀里。
“欸,谢谢……”
牧绥敲着轮椅扶手的指尖顿了一顿,似有若无地抬了抬眉,却没让人看出更多情绪。
“我以为你今天会在剧组,没想到有闲心出来骑马。”牧绥语速不紧不慢,话中也听不出心绪起伏,却在中途刻意一顿,强调了“闲心”两个字。
然而毫无察觉的林知屿火速擦干了手上的口水,往椅子上一坐,自顾自地倒起了茶,还顺带给江逾白也递了一杯。
“赵导让我们俩出来培养下感情,特意放了一天假,所以……”林知屿刚喝了一口水,那只金毛又窜了过来,在他腿上一蹭。
冷不防的温热触感吓得他抓着杯子的手都抖了一下,茶水洒了大半。
然后就听牧绥幽幽地问道:“感情培养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被你弟搅合了。
林知屿转头看向江逾白,想问问他什么想法。毕竟他对江逾白倒是没什么龃龉,就是怕江逾白因为之前的事,面对他时不太自在。
可江逾白也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出来,一脸无辜地说:“还不错,林老师的马术也进步得很快。”
牧绥闻言,眉眼依旧淡淡,神色间却不知为何多了几分旁的意味。他从轮椅上微微往前倾了一点,眼神如钩子一般落在林知屿的脸上。
“是吗?”可从唇齿间挤出来的这一声却很轻。
林知屿反问道:“我刚刚骑得不好吗?”
紧接着又小声咕哝了一句:“我都觉得自己太有天赋了。”
江逾白离他近,不小心听到了他这句含糊的自言自语,嘴角一弯,有些忍俊不禁。
牧绥闻声,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压了压嘴角,没有说话。
不过林知屿也没指望牧绥真能夸赞自己什么,他空出左手揉了揉还在他腿边继续作乱的金毛的脑袋,转了话题问道:“这只狗是马场的吗,来的时候怎么没见到。”
牧绥垂下眼,在林知屿那被摸了个够本的金毛又屁颠屁颠地跑回了他的轮椅旁,亲昵地贴着裤腿蹭了又蹭。
“不是。”牧绥望向了在他不远处站着的人,“是牧云霁的狗。”
林知屿没忍住感叹了一句:“那他和他的主人可是一点都不像。”
毕竟在场的三个人里,牧云霁最讨厌的就是林知屿,第二讨厌的就是牧绥,偏偏这狗还一直黏着他俩转悠。
却不想牧绥听了他这话,居然还“嗯”了一声。
林知屿有些诧异地看了过去。
那只狗热脸贴冷屁股贴久了,自觉得不到想要的抚摸,索性直接在牧绥的脚下安了家,恹恹地往下一躺,一滚,可怜巴巴地仰着脑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就这么直视着牧绥。
轮椅上的人虽然还是面无表情,林知屿却直觉他的手指似乎舒张了一点。
像是想要抬起,最后却任由主人克制下这股冲动。
林知屿不由地好奇起来:“牧先生怎么不养狗?”
如果是牧绥的话,应该适合杜宾或者德牧,气宇轩昂地立在他的身旁,想想就是一副大佬出巡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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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牧绥凉凉地应道。
林知屿还想再说几句什么,就听见亭子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迅疾的马蹄声,林知屿不用回头都能猜到是谁杀了个回马枪。
完了,真要成四人修罗场了!
牧云霁气势汹汹地翻身下马,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周身的怒火都往上窜了三丈。
“今天确实不应该出门。”他阴阳怪气地说道,皱着眉冷脸看向牧绥脚边的金毛,没好气地喊:“大饼,给我滚过来!你是不知道人家多嫌弃你吗,还天天上赶着往他那凑。”
听到这名字,林知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牧云霁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但不知是不是碍着牧绥的威压,他难得地没有发怒,把金毛喊过去之后,又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还恶心我呢,自己还不是一样。”
然后就牵着狗绳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知屿都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离开了,望向牧云霁背影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看什么?”牧绥问道。
“……看狗?”林知屿一顿,又说,“其实我在想,刚才上来的时候,好像看到这地方还有别的设施。”
本土狗没玩过,想过去瞧瞧你们有钱人天天都在干什么。
“而且也差不多到午饭的时间了。”林知屿看向江逾白,“找个地方先吃饭吧,牧先生要一起吗?”
牧绥掀起眼皮,沉沉地看着他。
林知屿试探地说:“……那一起?”
牧绥收敛了目光。
……
半山马场属于御景庄园下的一个产业,庄园之中还有酒店、球场之类的配套设施。
好巧不巧,牧氏是御景庄园最大的股东。难怪林知屿总觉得牧云霁的那匹马看起来比他的那匹聪明听话了太多,原来是为自家少爷精心挑选的专属座驾。
酒店的侍者一见到牧绥,就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领着他们进了餐厅。
今天A市那些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也不知道是怎么地心血来潮,两三批的都跑过来凑热闹。单是在路上,林知屿就撞见了好几个穿着高档品牌服装的青年,他们似乎也认出了牧绥,但只是停下来远远地望上一眼,不敢靠近。
林知屿趁着江逾白不注意,偷偷往前走了几步,状似无意地问:“牧先生有收到我的礼物吗?”
牧绥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收到了。”
“那牧先生喜欢吗?”林知屿有些期待地看着他,“虽然可能不是很贵重,但我挑了挺久。想感谢您之前在晚宴上帮了我,又解决了温逯的事情。”
牧绥沉默了一会,林知屿瞥了眼已经朝他们看过来的江逾白,手心不由地冒出了细汗。
直到牧绥说:“还可以。”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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