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腑咳出来一般。劫后余生的后怕如黑色潮水,让他四肢发软,瘫成一摊烂泥,试了好几次,却愣是连一丝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秦疏抬步上前,缓缓朝着许卓翼走近。许卓翼瞪大了双眼,眸中满是惊恐与戒备,眼睁睁看着秦疏步步紧逼,慌乱之中,他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双手撑地,拼命往后挪蹭,粗糙的地面磨破了掌心,他也全然不顾,只想离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煞神远些。
秦疏终于在许卓翼身侧站定,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睨着狼狈不堪的人,说,“我要你做件事。”眼神淡漠,不带一丝温度。
许卓翼瑟缩着身子,脖颈下意识地往回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慌不迭地问道:“什……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此刻的他,只剩求生的本能。
“你肯定能做到,如果做不到……”秦疏故意拖长了尾音,微微眯起双眸,那未尽的话语仿若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寒光闪闪,只消稍稍落下,便能将他彻底碾碎。
许卓翼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成了冰碴,他哪敢再听秦疏把话说完,急忙抢话道:“能,我肯定能!”那音量拔高了好几度,透着一股近乎绝望的笃定,仿佛只要应下此事,便能立刻从这可怕的境地里脱身。
“好,那你听着……”秦疏微微俯身,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不久后,小巷归于平静。
许卓翼抹了把冷汗,看着狭窄的天空,暗暗发誓,这辈子他再踏上雷暴星,就,就让他穷困至死。
……
许政烨回去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通讯联系许让,半天也不接,一问才知道正在忙跟人开会。
直到黄昏,大门打开,是许卓翼回来了。
他将人叫过来,问:“怎么样?”
“爸,你想多了,那个谁根本没问题。”许卓翼说着就往房间钻。“不跟你说了,这一下午累死我了。”
“等等,你给我回来。”许政烨气道。
回应他的是一声响亮的关门声。
许政烨正要去抓人,刚好许让回来。他也顾不得小儿子了,忙将人拉到书房,把今天看到的事情告诉许让。
许政烨神情严肃:“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当初在你的觉醒药剂中动手脚的幕后黑手正是娄家,这婚,不能结。”
许让皱眉:“爸,你是不是忘了,在法律上,我和秦疏已经是伴侣了。”
许政烨急了:“那就解决婚姻关系,那个秦疏有问题,他接近你别有用心。”
许让听到他爸的话,笑了:“不可能,这个世界上,只有秦疏不会害我。”
许政烨被他话中的深意刺了一下,“人心难测,你怎么敢确定。”
“我就是知道。”许让看了他爸一眼,随即缓缓闭上双眸,周遭的空气仿若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悄然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许政烨瞬间瞪大了双眼,这是精神力。
似乎还觉他受到的震撼不够,片刻后,许让周身似被一层淡蓝色的光晕轻柔包裹,丝丝缕缕的精神力如同灵动的绸带,在空中蜿蜒游走、肆意舒展。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许让猛地睁开双眼,那些原本四散游离的精神力迅速收拢,精准无误地朝着房间一角摆放的花瓶袭去。
“啪”的一声脆响,花瓶应声炸裂,碎片纷飞却又在离地半尺的空中诡异地悬停住,而后缓缓落地,一片碎渣都未曾溅出。
“我就是知道。”许让转向许政烨,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十分骄傲的语气道,“因为,他治好了我的精神力。”
“爸,我的精神力不仅恢复了,还比从前更强了,如果秦疏真对我别有用心,”许让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也只会是因为喜欢我。”
许政烨:“……”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虽然无语,但不得不说,许政烨满心的疑虑在儿子这番实力展示下,开始动摇。
可多年商场打滚铸就的谨慎,让他仍无法放下心来。“就算他待你不错,可娄成威今日还与他私下碰面,这难道是巧合?说不定他正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手段取得你的信任。”
许让没有反驳,只是将掌心摊开,一小簇精神力凝聚其上,幻化成秦疏的模样,发丝眉眼栩栩如生,连衣服的褶皱都复刻得惟妙惟肖。这才开口:“这样的手段吗?”
许政烨久久无法回神,精神力具象化,他一时有些失语:“这至少得是S级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许让眼神有一瞬的飘忽,看着眼神殷切的老父亲,敷衍道:“保密。”
精神力对一个人来说相当于第二生命,秦疏让儿子重构生命,只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感激。
许政烨心头忽然轻松很多,就好像长久以来压在那里的石头被挪开了。虽然秦疏在他眼中依然疑点重重,许政烨却没有再追问,这是对儿子的尊重。
“你大了,我是管不了你了。”许政烨哼哼两声,“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许让在父亲身上感受到了真切的关心,心头微微一软,也就收起了身上的毛毛刺:“爸,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被人蒙在鼓里受了伤害。可秦疏于我而言,是这世间最特别的存在,有些事,我心里有数。”他的声音极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许政烨重重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从小就有自己的主见,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只是这娄家的事,绝不能掉以轻心,他们既然敢在你的觉醒药剂上动手脚,难保不会再使出别的阴招。即便秦疏眼下待你真心实意,可他跟娄家有了牵扯,往后变数太多。你找个时机旁敲侧击,问清楚他和娄成威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让不以为意,“直接问他就行,秦疏不会瞒着我的。”
许政烨:“……算了,随便你。”一甩袖子,走了。
只是没过几分钟,他又回到书房,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通讯器,递到许让手上:“这是公司新研发的加密通讯器,信号极强,配备顶级的加密防御系统,不受环境干扰,如果遇到紧急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
许让指尖摩挲着那冰凉的外壳,心头涌起一股暖流:“谢谢爸。”简单的三个字,却饱含着多年来鲜少流露的父子温情。
“哼,谢什么,别到时候真被人算计了才想起老子的好。”
许让摆弄着通讯器,随口问道:“它的防御原是什么?”
“左边的凹陷看到了吗?遇到危险就按下去,可以释放高频电流,瞬间就能将巨角犀放倒。”对于这个设计许政烨显然十分得意。
许让闻言,兴趣缺缺:“放电啊。”
许政烨没有察觉他语气中的细微变化,继续道:“虽说你如今实力大增,但多一份保障总归没坏处。”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秦疏迈着闲适的步伐走了进来,看到里面两人,微微挑眉:“爸也在啊,需要我回避吗?”
他边说边走到许让身旁,自然而然地揽住许让的肩膀,压根没有丝毫要回避的意思。
许政烨看他依然不顺眼,却也没有摆脸色,只道:“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希望你心里清楚这场婚事的分量。”
秦疏微微颔首,收紧揽着许让的手臂,脸上的笑意不减,“爸您放心,我们的婚礼一定完美无瑕。”
许政烨见状,眉头微皱,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撂下一句:“你明白就好。”转身离开了书房。
待房门合上,秦疏顺势凑近许让耳畔,委屈低语道:“宝宝,咱爸这是对我有意见啊。”温热且撩人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垂,引得许让身体下意识微微一颤。
许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直言不讳地质问道:“你和娄成威到底怎么回事?一五一十给我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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