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裴煦性格里似乎悲观是底色,不论什么都喜欢先想最坏的结果,“万一记不起来呢。”
“那也没关系,忘记的东西重新再学一遍就是了。”
裴煦过去的十九年里,遇到的好事远没有坏事多。如果能全忘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裴煦低头:“可是我也……不记得你了。”
“有什么关系呢。”姬元徽贴着他的指根,和他十指交握,“可是你不是,依旧记得爱我吗?”
裴煦怔怔的,姬元徽低头吻在他额间:“如果来的人不是我,你可不会让一个刚认识的人带你走,更不会让人牵你的手,甚至抱你亲你。”
“什么也不记得,可是还在爱我呢。”姬元徽声音带着笑,爱惜的拥抱着他,“这就够了,还要什么呢。反正老了也还是要忘的,你又不是因为记得那些事才会爱我,是因为爱我才想记起来。”
“忘了也没关系,什么都没关系。”姬元徽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只要还记得爱我。”
裴煦看不清他的脸,但能听到这极温柔的絮语和耳边声声不止的心跳。他试着抬起手去摸姬元徽的脸,姬元徽就闭上眼,任由他从眉心摸到鼻梁,然后是眼睛,嘴唇,下颌……姬元徽被摸得笑起来,歪头亲了下他的手指。
“好好摸一摸,试着想想我长什么样。”姬元徽亲着他的手背,“等眼睛好了,看看我和你想的是不是一样。”
裴煦收回手,摸索着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小腹上:“摸摸孩子。”
“我总觉得,我等这件事好像已经很久了。”
第46章
最初的几天, 两人保持着一种虚伪的疏离。
分明是想要更多靠近一些,可都还顾忌着什么。
姬元徽怕太唐突会让他害怕,接触仅止于拥抱和亲吻脸颊头发, 目光几番落在他唇瓣上, 喉头滚动, 然后故作镇定移开眼。
裴煦心里忍不住想亲近依赖姬元徽, 但却不太清楚从前的自己是怎么样的,如果过分黏着他,会不会让他厌烦?
他们之间的接触并不少,拥抱亲脸都是常态, 这对旁人来说或许已经是极亲密的关系了, 但对他们来说显然不够。
渴求着来自对方肢体上的接触似乎已经成了习惯,难以遏制。
他觉得他需要知道裴煦现在在想什么,但从他彻底记起前世开始, 这能力就完全消失了。
从他隐隐开始做那些梦起, 这能力就在渐渐减弱, 从能听到全部,到只能偶尔听到一两句,再到现在彻底消失不见。像是一种交换, 二者只能保留其一。
于是姬元徽只能暂时收敛些, 这样克制着相处了几天,他不得不短暂的离开些时日, 去指挥战事。
再回来已经是已经是十几日后, 所有事情一结束, 他就风尘仆仆连夜赶了回来。
自从想起前世之后,他一直在掩耳盗铃的竭力不去回想,自欺欺人假装只是一场梦, 人总是喜欢通过遗忘痛苦来保护自己。可一旦分离,这些堆叠的痛苦就会翻倍,只有相见才能将滞塞在心头的这口郁气消解一二。
赶回裴煦床边时已经是深夜。
他匆匆洗了个澡,带着一身潮湿水汽上床,将被裴煦紧紧抱着的被子小心的从他怀里抽出来,换成自己给他抱着。
裴煦仍睡着没有醒来,时间已经进入五月,天气渐渐暖和,姬元徽体温高,虽然裴煦穿得不厚,但被他抱着还是热腾腾的。
怀里的人脸色比刚刚更红润了些,蹙着眉无意识唔了声,似乎有些热。
姬元徽眼睛紧紧盯着他,见他又睡熟了,便凑上去舔吻他的脖颈,他稍有醒来的意思,便停下。
怀着孕的身子本就敏感,裴煦被他弄得颤巍巍挂着泪,双腿绞着,无意识摩擦。
姬元徽一瞬不瞬看着他现在的模样,凑上去吃掉他的眼泪,在他湿红的眼皮上吻了下,气息低沉,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半晌,什么微凉的东西弄在了裴煦掌心。
姬元徽在他唇上碰了碰,然后下床打湿帕子给他擦干净,恢复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回床上继续抱着他睡。
次日一早,裴煦在一个滚烫的怀抱里醒过来了。
熟悉的气息……是姬元徽。
裴煦试着动了下,就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亲密的有些过分。他的腿抬起搭在姬元徽腰上,胳膊紧紧搂着姬元徽脖颈。姬元徽睡得靠下,将脸埋在他身前,胳膊环着他的腰。
这个姿势两人谁有一点儿什么异动,对方都能察觉的一清二楚。
“融融醒了?”姬元徽醒来了,脸在他身前蹭了蹭,鼻梁贴着他的脖颈下巴划过,抬起头来,“昨晚回来的太晚,就没叫你……有没有吵到你?睡得还好吗?”
“没有吵到。”裴煦望着他看了许久,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先说了另一件事。他眉头有些心疼的蹙起,“怎么在夜间赶路?”
“我太想你了。”姬元徽说完,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脖颈,指尖在他喉结滑动,“我能亲你吗?”
裴煦吞咽了下,嗯了声。姬元徽几乎立刻就贴了过来,吻落下的时候,裴煦闭上眼轻轻颤了下。
姬元徽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没有抗拒,便继续顺着脖颈曲线吻上去,裴煦不自觉配合的仰起脖颈,呼吸渐渐的便乱了。姬元徽手指按在他唇上,轻轻压了下,嗓音低沉:“能亲这里吗?”
得到许可后,姬元徽翻身压着他亲上来。裴煦起初还试着想要配合,但很快他便呼吸不畅跟不上节奏,只能被动的任由姬元徽施为。
一吻毕,两人靠在一起喘气。挨得太近了,彼此身体有什么变化都能感觉的一清二楚。
气氛变得有些暧昧微妙,姬元徽在他唇缝轻轻舔了下:“我来帮你吧。”
“我们连孩子都有了,不用害羞。”
“我知道该怎么照顾你。”
……
虚假的客气被打破了,姬元徽又开始标记地盘一样在裴煦身上乱啃乱咬,不时低头闻闻嗅嗅。
裴煦依旧和从前一样,喜欢和他接吻被他弄出痕迹,但又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从前裴煦很喜欢激烈一些,但现在稍有颠簸他都会害怕的将人推开,哪怕已经失神混沌意识不清,也下意识护着肚子。
“别怕,是我……”姬元徽吻他,“只在外面,不会伤到孩子。”
裴煦像只护崽的大猫一样小心谨慎,反复确认过安全之后,才敢窝进他怀里。
裴煦的眼睛在姬元徽还没回来时便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仍旧记不起从前的事。
打下阳州后不久,姬淙派了人来传信召他回京,话里暗示裴煦在他手里。
姬元徽看了眼正靠着他打瞌睡的裴煦,反手将信撕了,并下令将传信的人押下扣住。
他决定尽快带裴煦回陇西,一来等月份大了不方便,二来若是姬淙发兵来打他,肯定先从阳州打,陇西相对安全。
在他们准备出发的前一天,道士也拖家带口找来了。
“差点没赶上。”道士满腹牢骚,“你哥哥四处清算和你有关的人,连我那小道观都不放过……”
“周家?周家还好。”道士说道,“毕竟南边的水师不是还在他们手里吗……”
一行人启程去了陇西,中途姬元徽让道士给裴煦看过几次,道士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他没什么事,和你之前一样,等一个时机,时机到了自然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姬元徽的舅舅张定光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但其实脾气在武将里还算平和,只是不太说话所以显得严肃。
见了一面问候过后,姬元徽被单独留下谈事,裴煦则被仆从引着去了旧日所居的住所。
虽然头脑中对这里仍是空白,可看着此处陈设布置却觉得处处都熟悉,心头同时翻涌着奇异的欣喜和失落。
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光线中飞扬的细小尘埃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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