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姓王的假和尚笑不出来了,脸上肌肉不受控制抽动了下:“什么意思?出家人何来妻儿?”
“法师不必太过担心,当今陛下圣明,素以仁德治下,不害人之亲。”裴煦从袖中掏出一件孩子的小衣服给他看,“法师的幼子如今只有半岁吧……我见了都觉得可爱,也难怪法师如此爱他。听尊夫人讲,这还是法师亲手挑的,法师应该还认得吧?”
那人死死盯着他手中那件小衣服:“不可能……”
“法师的罪过无可辩驳,就算有免死金牌也只能免一次死罪,但你做的事杀头百次也不为过。”裴煦冷冷看他,“若你现在老实认罪供出同党,你的妻儿还尚有一线生机。但若过了今晚你被移交旁人审讯,我就不能保证他们会更喜欢怎么审了。”
他猛地抬头,身上的铁链因为挣扎得激烈而咣啷作响:“祸不及家人,一人做事一人当,不是说仁德治下不害人之亲吗?”
裴煦将孩子的小衣服放在火盆上,任火舌舔舐上来,愈烧愈烈:“陛下自然不害人之亲。”
他拿帕子掩着口鼻,火光在他瞳眸间跃动:“可法师是出家人,孑然一身,向来孤苦,何来亲眷?”
那假和尚僵住了,嘴唇在哆嗦颤动。
看他已经差不多彻底濒临绝望,裴煦在这时候补上了最后一刀:“法师把她们藏的确实好,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家人的吗?”
和尚神情灰败抬眼望向他。
“太子府的人在你被抓后,派人去灭她们的口……”裴煦轻声道,“我的人跟踪太子府的人,把她们救下的。”
巴掌打多了,也该给个甜枣了。
“法师想好了吗?过了今晚,审你的人可就不是我了。”裴煦微微弯腰,垂眸看他,“我愿意心平气和的和你说话,旁人可不一定,过了今晚你就要从刑部被移交镇抚司,那里可没有我这样心善的菩萨。”
假和尚嘴唇几番开合,最后颤着声道:“你能保她们吗?”
裴煦知道事情成了,他微笑着直起腰来:“自然。”
“我说,我全都说……”
。
镇抚使送他出地牢:“裴大人果真有手段。”
“若非是时间紧急,若还能有别的法子,我也不愿如此。”裴煦神情淡淡,自嘲道,“无论如何,以人亲眷性命相要挟,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
天色实在已经太晚了,裴煦意料之中的看到姬元徽在外面等他。
“辛苦崔大人了。”姬元徽笑着走上前来,自然而然的站到裴煦身边搂住了他的腰,“若无其他事,我们便先归家去了。”
一番寒暄过后,两人上马车离开。
深夜街头幽寂,马车外一片风平浪静,可这狭小逼仄的空间里,裴煦却正坐在姬元徽腿上被亲得喘不过气来。
姬元徽的手握在他腿根处细细摩挲把玩,进补调理的药材膳食日日盯着他吃下去,总算把人养得比从前丰润了些。
感觉到他因为激烈的亲吻而有些发颤,姬元徽终于暂时放开了他。
裴煦无力的伏在他肩头,姬元徽侧着头舔吻他的脖颈。
裴煦有些痒:“殿下……”
“裴大人穿官服好威风。”马车里光线昏暗,唯一闪烁生辉的成了彼此的眼睛,“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爱慕。”
面上一派正经,嘴里说着倾心爱慕,手上却行着亵昵之事。
裴煦被摸得软在他怀里喘气,拿手背挡着脸不肯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姬元徽也不强逼着他看自己,只是将嘴唇贴在他耳边说话:“融融在外面对别人好冷淡啊,笑都不笑一下,冷着脸站在那里,我光是看了一眼,就觉得胀得受不了了。”
“殿下……”裴煦被他的吐息烫得头脑发懵,除了喊他什么也不知道说了。
“融融的同僚知道你私下里会这样软着声音求人吗?知道你会被揉出这么多水来吗……”
成婚前怕吓着他,姬元徽相对还是比较收敛的。但婚后开了荤慢慢就收不住了,酒后那次发现裴煦似乎对此并不排斥,他就更肆无忌惮了。
“只有我知道,对不对?”姬元徽一手很温柔的轻抚着他的头发,另一手弄他,“只有你夫君知道,只有你家殿下知道。”
裴煦腿根痉挛着抽动了下,把脸埋在他怀里耳尖红透。
马车里静了片刻,淡淡的石楠花味飘起。
姬元徽笑了下,在他颊边亲着,将手举到他眼前。
“融融把我的手弄脏了呢。”
……
回家后第一件事成了把衣服换下来。
裴煦反复检查过后,确定没沾上什么,这才放下心来。
姬元徽端了个漆盘推门回来了。
他将一碗甜羹放到桌上,又摆下一碟点心和一碗药。
姬元徽倒是神态自若:“先吃些东西垫一垫,别空着肚子喝药。”
这药裴煦日日都在喝,的确很有效果。他气血比从前好了很多,不再那样苍白病弱。
虽然下午办差时和同僚一起吃过了,但忙到这个时辰裴煦确实又有些饿了。他坐过来接过汤匙,尝了下,觉得很合口。
甜羹见底,他又拿起块点心,吃了口,突然想起什么般看向姬元徽:“殿下,那位应该已经回京了,不出意外现在已经在宫中了。”
眼下半点相关的风声都没有,姬元徽挑了下眉:“是崔镇抚使透露的吗?”
裴煦摇头:“我猜的。”
“和尚是早上抓到的,必须问出结果的命令是晚上下的,陛下也怕夜长梦多。”裴煦咬了口点心,“催得这样急,若无意外明日早朝就要找人开刀了。”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就有人来敲开了王府门,通知他们整理仪容去参加朝会。
踏入大殿时,满堂上下一片肃穆,姬元徽抬头看了一眼,发现皇帝已经端坐在那里了。
姬元徽手持板笏站去自己的位置,时辰已经不早了,殿中的人却仍然只有往日的十之七八,有两三成的人不知去向。
他若有所思的看向原该站在百官之首位置的丞相,如今却也不见踪影。太子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神经质的啃着手指。
时辰到,王福还没来得及喊那一通有事启奏之类的东西,就被姬钧抬手挥退了。
“想必诸爱卿也发现了,自己的前后左右少了许多同僚吧?”姬钧环视了一圈,继续道,“朝廷出了蛀虫,要插手科举,动摇国之根本。今日不在的,都是蛀虫之一,如今都收监在刑部大狱里。”
“案子还在继续查,今日能站在这里的,明日不一定还在。但今日不在的,日后永不复用。”
话音刚落,寂静的大殿中传来噗通一声。
是太子惊吓过度昏厥了。
姬钧目光扫了过去,并没有多看便移开了眼。
王福喊了两个小太监来:“快把太子殿下扶下去,宣太医……”
姬钧继续道:“今日广开言路,如有知晓朝中有人行邪秽之事可即刻上书陈奏,有误不究,为真有赏。”
片刻安静后,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臣刑部裴煦,有事启奏。”
“讲。”
裴煦高举板笏躬身出列:“臣要检举现大理寺卿冯文龚,四年前任刑部侍郎期间以职谋私迫害忠良,清除异己制造冤狱,不知悔改谗言蔽明!”
身后躁动起来,听声音似乎是御史台那群言官的方向。
“臣御史台蒋螓,有事要报!”
姬钧看过去:“讲。”
“臣作证裴大人所言属实,御史台前侍御史郁行舟郁大人便是遭他们迫害!”
“冯爱卿。”姬钧看向站在朝臣中的某个人,“可有此事?”
那人手持板笏出列,重重跪在地上,哆哆嗦嗦,汗如雨下,“臣,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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