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昙根本不敢看燕琛,几不可闻地道了谢。
苏辞镜牵着纪昙的手坐到燕琛的的沙发上,两个高大的男人左右坐在纪昙两旁,严严实实将人团团围住,仿佛前后夹击弱小绵羊的两头恶狼。
纪昙想离左手边的燕琛远点,直排沙发哪里也躲不开,纪昙只能努力往苏辞镜身上贴。
苏辞镜被纪昙挤得快要掉下去,便以为纪昙黏人,掐着纪昙腋下把人抱到腿上揽着。
纪昙惊了下,下意识看向旁边的燕琛。
燕琛探究的目光飘过来,纪昙不安地吞咽口水。
“要喝水吗?”燕琛瞥见纪昙不断滚动的精致喉结,起身倒了杯水递给纪昙。
纪昙颤颤巍巍接过小小喝了一口,舔了舔唇瓣上的水渍,小小声乖乖道谢,“谢谢你,燕总。”
燕琛看着分外紧张的纪昙,深深敛眉,“不用这么客气,你又不是我的下属,叫我燕琛就可以。”
纪昙之前吐槽苏辞镜总是伺候老板就是随便说说,他没以为燕琛作为老板在苏辞镜这里比他这个男朋友还重要。
但是他也没想到燕琛在苏辞镜这里这么不重要。
苏辞镜胆子大到反手捅前老板一刀。
虽然还没砍,正在做准备。
“你放我下来。”纪昙小幅度地用胳膊怼了怼苏辞镜胸膛,斗智斗勇呢苏辞镜抱他干嘛,一点都不合氛围。
纪昙奇奇怪怪的,于是苏辞镜摸了摸他的腿,在纪昙耳边询问,“宝宝,是不是腿磨得难受,不舒服?”
纪昙慌乱点头,抿唇道:“你放我下来。”
苏辞镜这才把纪昙放到沙发上,贴心地给纪昙屁股下垫了个软垫。
“怎么了?”燕琛望着突然高出一截的纪昙。
纪昙信口胡诌,将手里的水杯递给燕琛,“我有痔疮,燕总您喝水。”
燕琛愣了下,犹豫着接过纪昙喝过的水抿了口,“谢谢,那你到我房间趴会儿吧,比坐着舒服。”
纪昙不是很想去燕琛房间,但是坐在这里更加煎熬。
苏辞镜看出纪昙的不自在,放纪昙去燕琛房间。
燕琛的房间很大,似乎打通两个卧室。
一张是燕琛看起来常睡的床,一张看起来像是办公休息的榻榻米。
纪昙去了那张榻榻米。
昨晚睡眠不足,今天又精神紧张,纪昙都没想到自己可以在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沉沉睡去。
纪昙也没觉得自己睡很久,实际上纪昙睡了四十多分钟就醒了。
纪昙动了动,感觉脖子有点酸。
纪昙醒来时发现自己是趴着的,可他睡前不是躺着睡的吗?而且他睡觉姿势很固定,根本不爱动。
“你醒了?待会儿下去吃饭。”低沉的男声在纪昙头顶上前方响起。
纪昙迟缓地眨了眨眼,看清在榻榻米床头坐着的燕琛。
纪昙懵了下,“你怎么在这儿?”
“苏秘书在和我爸聊天,没人看着你,我就上来了。”燕琛说的自然又合,然而纪昙仔细想想,他睡觉为什么要人陪?
他都多大了,好奇怪。
燕琛显然就是觉得陪纪昙睡觉所应当的人,没有在意纪昙的小情绪,“你中午想吃什么?”
还没等纪昙回答,燕琛犹豫问:“痔疮是这两天长得吗?有没有什么需要忌口的。”
纪昙并不喜欢和外人讨论这种私密的事。
何况是他瞎编的。
想到这里,纪昙忘记对燕琛的紧张,语气有些不善,“你怎么知道是这两天长的?这种事还要和你报备吗?”
纪昙睡醒的白嫩脸颊浮嫣,清润的琉璃眸含着水儿,小表情被愠怒烧灼得鲜活生动。
燕琛神色明显回避了下,耳根烧红,“前两天看的时候,你还没有,那里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
纪昙听完愣了下,随即被巨大的羞耻湮没,脸颊烫得冒气。
燕琛在说什么?为什么每个字他都听得懂,组合在一起他就听不明白了呢?
“你看哪儿了?你说清楚!”
第37章 一棹碧涛春水路
燕琛有有据又是出于好心。
发脾气显得他无取闹,偏偏纪昙心里介意得不行,只好冷着小脸儿不说话。
“你生气了吗?”燕琛小心地觑着纪昙的脸色。
纪昙生硬回道:“没有。”
听起来不像没有,但燕琛没听出来。
燕琛伸手拉了下纪昙的胳膊,快要走到门口的纪昙奇怪扭头。
“你送我的礼物我不太喜欢,”燕琛犹豫说完半句话,纪昙双眸瞬间微微瞪大质问,“你不喜欢?”
燕琛迟疑地点点头,“我喜欢蓝色,你送的是金色。”
纪昙晕晕乎乎,他没在问燕琛挑剔礼物的原因以及燕琛喜欢的颜色。
纪昙在此之前以为礼物只有接不接受两种情况。
接受你的感谢,拒绝你的感谢,礼物只是承载心意的形式。
没有像燕琛这样直白地朝送礼物的人表达不喜欢的。
纪昙看着燕琛,总不能说你不喜欢你还给我。
那是纪昙感谢燕琛照顾的谢礼。
于是纪昙沉了沉气,“那我重新给你买一个。”
“送你喜欢的蓝色。”纪昙补充道:“你想要什么?”
燕琛蹙眉不解,“你不是送过我了吗?为什么还要送。”
纪昙比燕琛更不解,“你不是说不喜欢?”
“我是不太喜欢,”燕琛顿了下,“但我没有要你重新给我买的意思。”
纪昙无语到没脾气,“那你什么意思?”
“你送给我的礼物,我不太喜欢。”燕琛说完语调稍稍扬起,颇有点炫耀的意思,“不过我给你买的礼物,你肯定喜欢。”
送礼物比谁的礼物更各心意?
他为什么要和燕琛之间有这种奇怪的比赛?
纪昙被燕琛绕了进去,迷迷糊糊问道:“你给我买礼物?你为什么要给我买礼物?”
纪昙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燕琛要不是看在苏辞镜面子上估计打自己一顿的心都有了,毕竟生病可着劲儿折腾人的是自己,燕琛照顾得费心又费力。
没道燕琛反过来给自己送礼物。
主要是他送给自己做什么呢?
“那天你不是生气了吗?”燕琛的头颅低垂,高大的身形染上荏弱的可怜。
纪昙下意识道:“我不至于为你抢我的小蛋糕生气,你更加不用为了那么一点点小事送我赔礼。”
“不是。”燕琛转身从柜子拿出包装精美的乐高,递给纪昙。
很大。
纪昙勉强抱在怀里,表情被超出想象的乐高惊得有点呆呆的。
“直升机,你拼好了可以飞的。”燕琛唇角弧度微弯,锋锐的五官线条似乎柔和下来。
纪昙拼手掌大小的都要一个多星期,怀里这个怕不是要拼好几年?
“我不……”
“你不是嫌我管得太多,太霸道?”
纪昙戛然而止。
“我不会在那么自以为是了,不会再强硬要求你必须要做什么、必须吃什么东西,更不会打着为你好的名号无时无刻看着你。”
燕琛絮絮说完一长串,有点紧张地看向纪昙,“你可以和我做朋友吗?”
纪昙拒绝礼物的说辞堵在喉咙里,心脏被呼啸的愧疚湮没,望着燕琛略带忐忑的深眸,怔怔回不过神。
做什么朋友?隐瞒你,欺骗你的朋友吗?
苏辞镜做的事固然不对,可他也不会告发苏辞镜。
纪昙忽地低下头,“没关系的,没你那么细心地照看我,我不会好那么快,不用道歉。”
“那你是答应我了吗?”
“团团,你醒了吗?出来吃午饭。”
苏辞镜浅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朋友和男朋友从来不是很难的选择。
何况自己并没有答应燕琛跟他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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