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辛:-算是我上次道歉的诚意。
一排字删删改改,打了很久,于闵还是违心:-我没生气。
末了,加一句:-不骗你。
成人礼结束,高三正式进入倒计时,她们就这么保持一月一次联系的频率,林白辛似乎知道于闵的准确放假时间,每次要么她打过来,要么于闵打过去,于闵打的电话都能打通,不管什么时候,对方都能接。
有一次赶上林白辛开会,于闵不知情,晚上七点半了都,一般这时候早下班待家里了,林白辛还是接了,抬手示意开会中止,先接的于闵的电话。
于闵到后面才发觉不对劲,听到那边有人在讲话,愣了愣:“你还没下班?”
“快了。”林白辛说。
“那我挂了,你先忙。”
“没事,不忙。”
于闵没好意思,怕耽搁她的事情。林白辛好笑,做了个手势示意散会,起身走到外边:“行了,会开完了。”
于闵发懵,没搞懂咋就开完了。
“不是很重要的会,其实就是一起聊会儿。”林白辛说,“不要紧张,他们都没压力,你紧张什么。”
她们通话的时间都不长,基本三五分钟,最久不超过二十分钟。
于闵不善言辞,很多时候明明打电话前就想好了要讲的话,但一听到对面林白辛的声音,糊里糊涂就忘了原本准备的措辞,忘得一干二净,时常卡壳。
林白辛的二奢店做得不错,比林白辛预期的顺利,干这一行还算收入可观,回报挺高。
姑父反对林白辛干这个,长辈们总是对年轻一杯给予厚望,姑父希望林白辛能干点正事,比如继承她亲生父母的遗志,做二奢在姑父看来不务正业,那不就是倒腾货品,还是二手旧货,林白辛读那么多年书出来,做这行简直大材小用。
林白辛拒绝与长辈交流,她迟来的离经叛道,甭管姑父他们怎么劝都一律不听。
于闵是少有支持林白辛的人,即使她的支持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高中的最后一次长假预计放一周左右,于闵的假期计划朴实无华,待着看书哪儿也不去。
“不玩两天?”林白辛说。
“考完试再玩。”于闵说。
“离高考还早,还有好几个月。”
“只有一百多天了。”
林白辛明着问:“要不要来这边转转?”
她们打的视频,于闵在宿舍里,舍友们都去教室了,只有她一个人在。面对镜头,于闵脸上没表现出太大的波动,可手下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摇摇头。
“时间太短了,可能赶不及。”
放七天假,坐飞机哪至于赶不及,出国都绰绰有余了。
由于和姑父他们的不愉快,加之种种缘由,林白辛今年不回来了,下次哪个时候有空还不一定。
于闵自觉,上回是她顾虑不周,同样的困扰不会再让人为难第二次。
她不让林白辛难做。
视频的那一边,林白辛怔了下,多半没料到她会拒绝,剩余的话堵在嘴边,好一会儿应了声“行”。
实际机票都订好了,不止订的于闵的票,还有周晋,让于闵一个人过去不太好,两个孩子一起就不同了,那很合理。
周晋乐坏了,起初真当是林白辛邀请他过去,这可是有生以来头一回,周晋收到消息的当天就打包好了行李,等着时间一到便飞过去,结果空欢喜一场,热乎劲儿还没过呢,好消息就没了。
“干嘛这是,又不去了,害得我白高兴了。”周晋埋怨,“我姐就是骗子,变卦比谁都快。”
于闵认真整理笔记,闻言,不喜欢周晋背后讲林白辛的坏话,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周晋话唠,念叨起来啰里八嗦的,于闵眉头拧了拧,沉不住气了才说:“你很烦,吵到我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一章,下一章成年了,呼呼。
第22章
由于这事,林白辛和周晋倒没怎么着,于闵却和周晋生了嫌隙,冷战了好些天。
林白辛不是故意食言,不仅是于闵不去,还有她那边临时变动,店里有员工辞职了,正巧抽不开身,年尾年头是二奢旺季,收货与出货量都大,现今店铺刚在起步阶段,最近肯定得常驻店里,如果有大单还得出差,到时全国各处飞来飞去,她人都不在京都了,周晋还过去干什么?
周晋任性惯了,白长那么大个子,依旧小孩儿思维,他就是想去,叛逆期还没过,加上高中后家里对他的管束越来越严,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去喘口气,转头泡汤了,说不憋屈窝火是假的,简直越想越闹心。
理解不了周晋的矫情,于闵觉得他事儿多,一天到晚学习不用心,挑刺儿最积极。
而且林白辛平时对周晋那么好,钱礼物没少给,周晋怎么能说于闵的坏呢,他就是没心,幼稚,不知好歹。
于闵一向温顺平和,不爱争辩,往常即使和别人有分歧,也不会当面跟人多说什么,唯独这件事情是例外。
她同周晋拌了几句嘴,不许周晋说林白辛的不好。
周晋气头上,受不住批评,本身就有些难过了,现在又挨了一顿批,感觉她多管闲事,呛道:“你就会讲风凉话,反正你又不想去,站着说话不腰疼。”
于闵反驳:“我没有,那不是一回事。”
“当然不是一回事,”周晋嘴欠,半罐水响叮当张口就来,“她是我姐,又不是你姐,跟你没关系!”
这话伤人,更是事实,于闵瞬间被扼住了喉咙似的,腾地一股子热气直冲脸和头顶,蔫巴了。
周晋说:“这是我和我姐的问题,你管不着。”
于闵憋了半天,还是那句:“你不要讲她坏话。”
“才不是坏话,本来就是这样,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帮我姐不就是我姐老偏心你,你们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欺负我。”
“我们不是一伙的,她没欺负你。”
周晋油盐不进,愈发来火:“就是就是,不是才怪,还有你、你……就是因为你来了,你抢走了我姐!”
周晋胡搅蛮缠不讲道理,小肚鸡肠没救了,于闵吵不过他,干脆单方面无视他,懒得再辩解。
林白辛才没有欺负人,真要是欺负周晋,周晋就不会这么理所应当地得寸进尺了,周晋就是仗着林白辛不在家,否则他才不敢那么乱讲。
还有,她更没有抢走林白辛,林白辛又不是物品,本就不是谁的所有物,不是周晋的,哪来什么抢不抢的。
总之就是周晋太过分了,不懂事,上纲上线无理取闹。
大人们漠视两个青少年的“争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不对劲,可无论大姑还是姑父,谁也不打算插一手,夹中间帮两人调解。
于闵这次是十足的硬骨头,以前家里时常教导她要与人为善,因此她养成了凡事不管对与错,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一再退步的习惯,这次的事搁过去,她估计当天晚上就找周晋和好了,甚至还会先道歉,先哄人,可这回她愣是撑到了假期后,返校了都不搭理周晋。
哪怕中间周晋还扭捏地找她,觉得自己那些话过分了,想着给个台阶彼此一起下了。
于闵有原则,返校当天,周晋早早收拾好东西等她一路去学校,她还是不和周晋一块儿,全程自顾自走的,任凭后面周晋追上来,喊了好几次她的名字,她都置之不理。
“干嘛呀你这是,至于吗,生气生几天了,我又不是犯了天条,你有必要这样?”周晋比祥林嫂还幽怨,“哎,等等我啊,你咋还越走越快了,咱俩聊聊,我认输行不行,不吵了吧,你也是我姐,那天是我气昏头了,你当我有病,这次就算了。”
于闵不算,全程一声不吭,进了学校甩掉对方,走得决绝。
他们吵架传到了林白辛耳朵里,姑父告的状,本意是借这个表达俩孩子都念着林白辛,希望林白辛有空多和这边联系,但林白辛听了,却没接姑父的话茬,当时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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