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互动,许柠柚每一次靠近,季砚礼的视线都会专注落在他一个人身上,那目光中蕴着台下所有人都从未见过的温和,甚至就连当时歌声,都好像不自禁变得软化两分…
直至进入尾声时最后一个互动——
托举。
许柠柚一个近乎腾飞在空中的完美大跳,接落地之后重心极稳的十数个原地鞭腿转,最后滑步到季砚礼面前,应和进季砚礼最后一句歌词,做出最后一个舞蹈动作——阿拉斯贝克。
与此同时,季砚礼放下话筒,半转身面对许柠柚而站,就像他们这周早已练习了很多遍那样,微微下蹲,双手托住许柠柚腹部,将许柠柚稳稳托举了起来。
在这个瞬间,台下掌声与欢呼声热烈到了极点,声浪近乎要将大礼堂顶掀翻。
他们看过男芭蕾舞演员托举女芭蕾舞演员,可这绝对是第一次看到由两个男生完全托举这个动作,竟还完成得这样完美而振奋人心——
许柠柚于空中依然保持着“迎风展翅”的舞姿,核心紧收,体态优雅而又流畅,轻盈得像一只真正的飞鸟。
而稳稳托住他的季砚礼,看起来也是那样轻而易举不见丝毫费力神色,眉眼间只显一贯的沉稳与罕见的温柔。
仿佛许柠柚是他的飞鸟,而他是许柠柚永远的庇护所。
直到钢琴声也歇了,帘幕缓缓阖上,台下众人都还久久没有回神。
当然,其实许柠柚自己都没有彻底回神。
他一直都知道,即便在台下排练过数十上百遍,可真正站在舞台上的那一刻,还是最与众不同的。
舞台上的时刻是那样无与伦比,美妙绝伦。
尤其是,在有一个自己十足满意的搭档时,这样的美妙感就更会无限倍增。
“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许柠柚眉眼都是飞扬的,他忍不住一叠声同季砚礼碎碎念,“我们今天的配合超级棒,整体效果超级好!这绝对是我最完美的一次演出之一!”
季砚礼走在他身边,闻言忍不住唇角微微扬了一扬,嗓音温沉应道:“我很庆幸没拖你后腿。”
相比起许柠柚的激动荡漾,季砚礼看起来好像淡定很多,就连讲话都是他面对许柠柚时一贯的谦和内敛。
可只有季砚礼自己知道,所有温和内敛都不过是他强行戴上的面具而已,面具之下,他早已忍耐克制到了极点——
才能堪堪忍住不要对许柠柚就地做出任何,任何远比舞台上设计好的互动,要更亲密百倍,同时也更恶劣百倍的举动。
他真的和许柠柚一起站在了舞台之上,在众多瞩目之下,完成了这样一场让许柠柚满意的演出。
更重要的是,许柠柚竟然穿了裙子。
曾经在台下看许柠柚穿裙子演出时,季砚礼满心都是发狂般的独占欲,只想让许柠柚只能穿给他一个人看。
可这一次却不同了。
这一次,虽然台下那样多人都看到了许柠柚穿裙子时的模样,可季砚礼想,只有他能站在许柠柚身边,只有他能将许柠柚托举,只有他,能触碰到这样的许柠柚。
只有他。
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将季砚礼整颗心脏都充盈,这样曾连梦都不敢梦的奢望终于变为现实,季砚礼又怎么可能不为之精神沸腾,甚至灵魂震颤?
想亲手撕下许柠柚的纱裙。
再一下下将许柠柚吞吃入腹。
想用人类最原始的本能渴望,来庆祝这样难能可贵的珍惜时刻。
季砚礼垂在身侧的手指早已紧攥成拳,指尖全都陷入了掌心,甚至他已经暗中用了一次手环的电击功能,才能勉强克制住所有已经满郁在心口的,就要破土而出的病态冲动。
直到两人一起回到后台的更衣室。
季砚礼维持着绅士礼貌的表象,竭力将语气磨得与往常无异:“你先换衣服,裙子不方便。”
许柠柚没同他推脱,点头应了声“好”就转身进了更衣室。
他换衣服一向很快,早已有了肌肉记忆,先熟练抬手绕到身后去,拉这条纱裙上交叉在整个背部的绑带。
然而半分钟后,许柠柚就意识到了不对——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下台之后人太多环境又很昏暗,在推挤中他的绑带勾缠在了哪里,总之,现在许柠柚看不到自己背后情况,却能大致摸出来绑带完全交缠在了一起,他这样背着手根本就解不开…
当然,解不开也就意味着脱不掉。
许柠柚急得眉毛都皱在了一起,犹豫要不要叫季砚礼进来帮忙。
毕竟这条裙子设计就是这样,绑带一旦解开,整条裙子就都会彻底散落开来,再无遮挡…
虽然同为男生,这根本上倒也没什么问题,可许柠柚清楚自己取向,尤其是面对季砚礼时,他还是难免有些害羞而又不自在的。
但也不能就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
况且…
况且自己不是还要继续试探季砚礼吗!
想到这个,许柠柚顿时不那么纠结了,正好试探了这么久都没得到结果,不如“来剂猛料”,季砚礼如果真是弯的,总不能这样还分毫不露叭!
打定了主意,许柠柚不再犹豫,他扬声对门外喊了一声:“季砚礼?你在吗?”
很快,门外就响起了季砚礼的低沉回应:“我在,怎么了?”
许柠柚急忙压下门柄,将门拉开了一条小缝,对上门外季砚礼投过来的视线,许柠柚立刻小声提出请求:“那个…你能进来一下吗?我裙子后面的绑带出了些问题,现在脱不掉了…你帮我一下好不好?”
许柠柚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瞬间,就见季砚礼倏然从休息沙发上站了起来,大步走到了更衣室门前。
他没有立刻给出回答,只是黢黑眼眸定在许柠柚探出来的小脸上。
不知是因为有些难为情,还是因为先前表演的激动荡漾还没完全褪去,许柠柚脸颊乃至耳尖与眼尾,都还泛着淡淡的红。
涂过唇釉的嘴唇看起来也比往常更嫣红一些,一张一合着讲出这样的话,听进此时季砚礼耳朵里,无异于在发出别样的邀请——
邀请他将所有在脑海中激荡不已,却又被强行镇压的荒迷念头,全部都在此处付诸实践。
邀请他亲手脱下,亦或准确来说,是亲手撕下那勾起人无尽妄念的纱裙,再做出更多渴望已久的坏事。
邀请他将许柠柚轻轻采撷,细细品尝…
就在这一方让许柠柚根本无处可避的狭小空间里。
季砚礼下颌轮廓绷得极紧,眼眸都近乎因这样的想象而神经质般轻颤起来。
直到觉察到许柠柚目光逐渐变得有些迟疑,季砚礼才倏然阖了阖眸,沉声反问出一句:“柠柚,你确定要我进去帮你吗?”
嗓音透出掩不住的哑意,好似发出最后的提醒。
有那么一个瞬间,很难说是因为感觉到了季砚礼此时语气和往常不大一样,亦或是刻在生物本能里对危险的警觉,总之,许柠柚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即便尚不清晰明朗,可他已经不自觉想要反悔了。
“还是算…”
许柠柚原本想说“还是算了,我自己再努力一下”,可他只堪堪开了个头就被季砚礼打断——
“我来帮你。”
抛出这四个字,季砚礼没再给许柠柚反悔的机会,而是抬起手,以一股并不重却又毋庸置疑的力道,猛然拉开了更衣室的门。
仰头愣愣看着季砚礼大步走进来,高大身影瞬间让本就狭小的空间逼仄起来…
关门落锁声响起的刹那,许柠柚眨了眨眼,心尖忽然莫名重重一颤。
第23章
许柠柚怔怔站在原地, 微仰着头,与关好门转过身来的季砚礼对视。
纤长脖颈拉出格外漂亮的线条。
或许是因为更衣室的空间真的太过狭小了,季砚礼又实在太高, 发顶都近乎碰上了隔间顶板。
加之这里也没有内置灯, 只有从隔间外漏进来的些许光亮, 仿佛给眼前画面都打下了一层朦胧滤镜,显得不甚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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