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想要卷子吗?”陆时晏的声音还是不冷不热的。
他的气质偏冷,和热闹的欢乐谷丝毫不搭边。
完全想象不出来陆时晏竟然会来这种地方。
俞渡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屏退,一本正经道:“优秀班主任三千块的奖金固然诱人,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要为伟大的教育工作奉献我的生命。”
他还是没死心的又尝试了下挣脱陆时晏的手,最后以失败告终。
优秀班主任?
陆时晏愣了会儿,半晌没好气地笑了笑,“所以你最近这样是为了优秀班主任?”
那他的推测错了?俞渡是为了竞争优秀班主任的奖金才不搭理time的,也是因为和他是竞争关系,才看见他就没好脸色。
虽然和陆时晏的推测完全不同,但最起码不是因为那该死的前任,陆时晏心里好受了些。
“难道不是?”俞渡问。
陆时晏沉默良久,他垂眼看俞渡。
俞渡被盯得有些莫名其妙,“我脸上有东西?”
“嗯。”陆时晏应了声。
俞渡以为真有,伸手在脸上擦了擦,“还有吗?”
陆时晏说:“还有。”
俞渡换了一边,“还有?”
陆时晏没说话,忽然,他抬手。
他人长得好看,手也是极好看的。骨节分明,白皙纤长。
温热的指腹在俞渡的额间停留的瞬间,俞渡呼吸猛地一屏。
紧接着,陆时晏微微蜷起手指,用力在俞渡额上弹了下,冷笑道:“俞老师,你真的比我想的还要笨。”
说完往前走了,没再管身后的俞渡。
俞渡:“……?”
“你抽哪门子的疯?”他跟上陆时晏,边揉额间边皱眉问。
陆时晏说:“不知道。可能我有病吧。”
俞渡挑眉,“哦哟,难得你自己能意识到。”
“不过,”俞渡的话忽然一转。
陆时晏也停下看他。
俞渡问:“你脑瓜崩怎么能那么疼的?教我一下呗。”
以前他上高中那会儿,和程远他们玩游戏时,有时就会玩脑瓜崩,他虽然力气不小,但没有掌握技巧,跟挠痒痒似的。
陆时晏:“………”
俞渡真是木头疙瘩!榆木脑袋!什么也不知道!
他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吧?
沉默片刻,陆时晏一脸平淡地回答:“俞老师,我暂时没有收徒的想法。”
语气怪怪的。
“行吧。”俞渡有些惋惜。
没多久,俞渡已经不再纠结要怎么使劲儿才能弹出一个好的脑瓜崩。
既然已经进来了,票也不需要他花钱买,还不如好好玩玩。
这样想着,俞渡看身旁的陆时晏也顺眼了不少。
他们玩的第一个项目是碰碰车。
陆时晏显然没有玩过,动作笨拙地操作着方向盘。
俞渡玩过不少次,看陆时晏不会,立马有了兴致,“哎哟,我们陆老师怎么那么狼狈啊。”
说着“嘭——”的一声撞在陆时晏的车上。
手心传来一阵麻意,陆时晏喉结滚了滚,看向身侧笑得前仰后合的男人,勾唇道:“也就现在了。”
俞渡一只手搭在车上,另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碰碰车,他慵懒地靠在背椅上,愣是给他开出了豪车的意味。
“挺自信啊。”
俞渡并没放在心上。
但是很快,俞渡就后悔了。他本来想着就十分钟,等陆时晏完全学会了他们早结束了,结果没两分钟,陆时晏彻底掌握。
后面大半时间,不是他在逃的路上,就是陆时晏在逃的路上。
本来很轻松的游戏,愣是被两人玩出了大逃杀的感觉。
出来时两人都气喘吁吁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撞了太多次,俞渡感觉自己有些脑冒金星。
他转身看了眼陆时晏。
陆时晏头上也有。
估计他俩都够呛。
不过到底是没分出胜负,那姑且算他赢了。
只是脚步有些虚浮。
但俞渡是绝对不会让陆时晏看出来的。
他稍稍挺直背,走得相当坚定。
陆时晏也是这样想的,而且他还走得越来越快。
俞渡:“?”
俞渡也加快脚步。
气氛隐隐有剑拔弩张的意味。
忽然,俞渡迈开了两条长腿,狂奔起来。
空中蓦然落下一声轻嗤。
下一秒,原本还尽量保持着高冷人设的陆时晏也跑了起来。
一旁围观了全程的两个工作人员:“……”
其中一个小哥哑然了会儿,回头幽幽道:“我看你是嗑cp嗑疯了,看见两个帅哥就以为是一对。就他俩,更像是宿敌。”
另一个工作人员撑着头,看着俞渡和陆时晏离开的方向,心满意足地笑着搭话:“嘿嘿,宿敌就是宿敌,宿敌怎么能成为妻子呀~”
小哥:“……你怎么还嗑得更上头了?”
另一边的过山车检票处。
两人差不多时间到的,然后飞速从兜里掏出票,挤在检票口往前递。
“陆老师,你没搞错吧,我先来的。”
陆时晏不甘示弱,“好像是我更快些。”
这分钟胜负欲上来了,陆时晏把自己心里那点心思全忘光了。就想着要怎么赢了俞渡。
说着他低头,示意俞渡往下看。
俞渡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
陆时晏的脚离检票口外的红线更近些。
俞渡:“……”
他转头,朝检票口的姐姐温和的笑了笑,“麻烦姐姐了。”
并不擅长这方面的陆时晏:“………”
果然,三年过去,俞渡还是没能改掉渣男的本质。
总之这场无声的硝烟以俞渡胜利结束。
坐过山车的安全措施比其他项目要严格些,工作人员检查了好几次,才抬手示意发车。
过山车的速度渐渐快了起来。
肾上腺素开始发挥作用,俞渡清晰地感受着心跳变快,就连大脑也兴奋起来。
宁城的风裹挟着深秋的味道卷入俞渡的呼吸道。
他忽然很开心。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种开心能维持多久,但最起码在这瞬间,一直压在他心里那种莫名的烦躁全部消失。
那种烦躁。
俞渡脑海里浮现了很多画面,有他和俞父吵架时,俞母坐在一旁抹眼泪;有他从北城离开时,程远倚靠在跑车旁和他挥手;有他某天凌晨时分忽然醒来,他竟然想念起那种曾经让他沉迷的感觉,然后很自然的,又久违的想起time。
身后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俞渡和陆时晏坐在第一排。
谁也没出声。
像表演哑剧,沉默着坐完全程。
不到两分钟,却格外漫长。
快要结束时,尖叫声弱了下去。
俞渡慢慢回神,他这才注意到身侧的陆时晏额上布了层薄汗。
“陆时晏?”俞渡喊。
陆时晏声线有些低哑,喉结微动。
俞渡忽然喊他,不会是不舒服吧?
他转身看俞渡,语气里带着担忧,“怎么了?不舒服吗?”
俞渡:“……可能你更应该担心一下自己。”
“哦,”陆时晏回头,应了声,声音又平淡下来,“没事。”
恰好此时车停了下来,俞渡从车上下来,顺手拉了把陆时晏。
“真没事儿?”俞渡说,“你不要勉强。”
两人下去时,俞渡怕陆时晏不舒服,把速度放慢了很多。
“你脸色不太好,要是不行就休息会儿。”俞渡承诺,“我不会嘲笑你的。”
陆时晏的脸色确实不好,漂亮的薄唇上没有丝毫血色,他缓了会儿才问:“俞老师想休息吗?”
上一篇:言情文男配又攻了男主角
下一篇:婚后暗恋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