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师傅暴脾气地骂道:“要是让我碰到这种人渣,我指定得把人捆了放在车底撵一轮!”
李大姐咳了咳,提醒道:“徐师傅,咱碰上这种人渣以后得注意点儿!可以找公安举报!可别自己收拾对方!”
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么暴力的事儿,李大姐觉得对孩子的影响不太好。
再车里恢复安静之后,周盼来跟李大姐打听西云县近两个月有啥热闹。
李大姐听周盼来说了一路,终于轮到她讲述了。
“过完年后,咱县里组织教室选拔考试,听说是为了乡下办学招聘老师呢!去参加考试的人,多数都是从外面来乡下插队的知青!”
“咱县里这个月一直在找手艺人呢!听说咱县里要办一家编织厂!招会编东西的手艺人入厂当工人!但凡是手巧的人,都去报名了!都在等通知等着考试呢!”
比起大城市的喧嚣热闹,西云县的发展很慢,小地方有点风吹草动就能吹遍全城。
周盼来看向周锦绣,不知道要不要把周锦绣的身份告诉大伙儿。
周锦绣听到李大姐提起编织厂的事儿,忍不住开口问道:“咋考试?”
李大姐瞧了眼周锦绣,周盼来介绍道:“这是我大姐!她是上个月去首都找我的!”
这人来人往的,每天要面对不少乘客,对于普通乘客李大姐压根没印象。
她笑着夸赞道:“女娃娃长得可真好看!这身红棉袄真漂亮!”
周锦绣再次问道:“编织厂咋考试?”
李大姐摇头,告诉对方:“咱也不知道。就听说厂里的优秀高级编织师傅去首都学习了!等这位大师傅回来,就由这位大师傅挑选入厂的工人。”
金旺跟阮国强同时转头看向周锦绣。两人表情兴奋,好想立马告诉所有人编织厂的大师傅就在这儿!
第一回坐上汽车的时候,两人晕车得很难受,压根不适应坐汽车。在首都经常乘坐公交车后,他们慢慢地适应了这种交通工具,现在已经不晕车了。
周锦绣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耳朵迅速变红。心里有些紧张,她根本不敢想象要是别人知道她就是编织厂的大师傅会说啥话。
脑子里下意识想起赵美妮曾经贬低打压她的那些话,周锦绣心里生出一股忐忑的情绪。她害怕遇到赵美妮那样的人……
周盼来他们见周锦绣低头,不知道她是啥想法,只能看向方念雨。他们不知道能不能把周锦绣是大师傅的事儿说出来!
方念雨对几个孩子轻轻摇头,示意他们别透露周锦绣的身份。
周锦绣的年纪摆在这儿,哪怕他们把周锦绣是大师傅这件事儿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只会得到大伙儿的质疑。
如此还不如不提不说,至少能避免让周锦绣这么快面对这些质疑。
下午三点,车子开进西云县的汽车站。
金旺激动地叫道:“我看到我爷爷了!他们在外面!”
阮国强没注意到外面,光顾着看前方了。立马问道:“我爷爷来了吗?”
“来了好多人!你爷爷应该也来了!”
毕竟这么短的时间,一刹那车子就开过去了,金旺压根没看清楚那些人的面孔,完全是靠衣服跟气质把他爷爷认出来的。
周盼来都想踮着脚站起来看看外面。不知道王秀有没有来!
跟他们的激动相比,周锦绣看起来很平静。脑子里只想着编织厂的事儿。
李大姐站起来,大声告诉大伙儿:“待会儿让前面的乘客先下车!”
后面的乘客都知道对方想让这几个孩子先下车。听周盼来讲了一路,他们很喜欢这个孩子。让这几个孩子先下车,众人没啥意见。
“来,把东西都拿好!别给落下!待会儿你们几个先下车!”李大姐特地站在过道里挡着,生怕有人待会儿跟几个孩子抢着先下车。
下车的时候,司机师傅温柔的跟几个孩子说道:“慢点儿啊!”
“感谢司机同志跟售票员同志的服务!”周盼来下车后空出一只手朝他们敬礼。
徐师傅跟李大姐笑呵呵地摆手。
等方念雨带着几个孩子走了一段路后,才安排其他乘客下车。
要不是拿着东西不方便跑起来,几个孩子恨不得立马冲到外面跟亲人团聚!
金山等人看到汽车进站,觉得孩子们肯定在这辆车上。特地凑到出站口等着他们。
看到人,金山扯着大嗓门喊道:“金旺!盼来!大妮!快过来!”
阮东着急地喊道:“国强!国强!爷爷在这儿!”
王秀目光期待地望着里边,看到那个小小的人朝这边小跑过来,她特别想跨过这道墙翻进去拥抱儿子!
周奋斗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开口喊道:“大妮!爸爸在这儿!爸爸来接你回家了!”
周锦绣原本就心事重重,脑子里一直想着即将要去编织厂面对的事儿。乍然听到周奋斗的声音,她下意识皱起眉头,心生抵触的情绪。不禁放慢脚步。
“你们跑慢点儿!别给摔了!”看到这几个小子背着东西跑那么快,方念雨真担心他们会摔倒!
金山跟阮东抢着站在小门外面,
金旺跟阮国强先后走出去,得到了他们爷爷的热情拥抱。
“可算是回来了!在外面没被别人欺负吧?”
阮东觉得孙子的变化可真大,准确来说几个孩子的变化都很大!阮国强好像长高了一截。
阮国强高兴地说道:“咱在外面过得可好了!首都那边好多人关照咱!方叔叔跟刘阿姨对咱也特别好!咱在首都吃上肉了!”
阮东笑着点头:“好好好!瞧着是长高了一些!”
金山高兴的把金旺抱起来,抱了一会儿把孩子放下,然后板着脸问道:“咋换新衣服了!给你钱不是让你乱花的!你这娃儿真是不懂事儿!”
阮东这才发现几个孩子都患上新棉袄了!尤其是那边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姑娘,跟先前在周家看到的模样对比起来,仿佛就是两个人!
阮东皱着眉头问阮国强:“你也花钱买新棉袄了!”
金旺解释道:“这是首都人民送给咱的旧衣服!他们不要了,就送给咱穿!咱花钱买了点儿糖送给她们作为感谢!”
金山跟阮东摸着孩子身上的衣服,都是好料子啊!再捏捏衣服里的棉花也是厚厚的!这么好的衣服,哪里是旧衣服!肯定是别人借口不要,白送给几个孩子的!由此看得出来孩子们在首都的确是过得不错!首都那边的人也很关照几个孩子!
王秀站在金山跟阮东的身后,看到那个小人出来了,哭着从他们中间挤过去,蹲下身子抱住周盼来。
“盼来,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爸爸之前给家里寄了一罐麦乳精,他在信里说是给你泡着喝的!”
王秀压根不提周建国在信里说这是给她跟孩子买的。只想把麦乳精给孩子喝!
周盼来抱着妈妈,开心地说道:“妈妈,我在外面好想您啊!这段时间你在家里肯定在为我担忧,让您焦虑不安,是我的错!”
金山跟阮东瞅着周盼来这软乎乎的模样,嘴可真甜!两人再看自己的孙子,都觉得有点不顺眼。
金旺跟阮国强好歹跟周盼来混了一段时间,咋还没学会周盼来说话的本事儿?
周奋斗挤过来,弯腰问周盼来:“盼来,你大姐呢?”
看到周奋斗,周盼来立马想起周锦绣在家遭遇的事儿。
他皱着小眉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跟王秀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一本正经地开口批评周奋斗:“二大爷,您跟二大妈这事儿做得可不对!你们身为父母,非但不尊重大姐,还要践踏她的理想,太欺负人了!”
周奋斗:……
当着众人的面被周盼来这个小辈数落,让周奋斗毫无面子,他不高兴地斥责道:“你咋说话的!我可是你的长辈!三弟妹,你可得好好管管盼来了!这娃儿太没礼貌!”
周盼来同样不高兴地反驳周奋斗:“我在外面学到了一句话!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您身为长辈,更应该要以身作则,当个好榜样!但是您作为一个反面例子,咋好意思要尊重?咱尊重人,尊重的是人的品德!您有良好的品德值得咱尊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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