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撞到了哪里,不算柔软,但很有弹性,姜潮生又哼唧一声,带着一丝丝的满足。
江归帆脸肯定黑了,这个不用猜,因为接下来,姜潮生被一脚踹下了床,连着被子一起。
“哎呦哥!”姜潮生挣扎着从热气腾腾的被子里抬头,“你踹疼我了。”
江归帆坐了起来,黑暗中,看不清神色,但声音低沉,“还难受吗?”
姜潮生一手揉屁股,一手揉肚子,算是被踹清醒了,虽然委屈死了,但也为刚才的大胆心虚,可怜巴巴的说:“不难受了……肚子疼。”
他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把被子拍拍扯开,乖乖侧躺到一边,见江归帆居然真的不理他,又忍不住哼哼,“肚子好疼。”
“好疼……”
“好疼好疼好疼。”
“哥……你真的不帮我揉揉吗?”
过了一会儿,江归帆冷冰冰的开口,“过来。”
姜潮生立马凑过去,找到江归帆的手,拽到自己的左侧的肋骨下,随意揉了揉,然后一本正经的道歉,“哥,我错了,我刚刚不该骗你。”
江归帆没说话,姜潮生继续:“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不该那样。”
他将心比心了一下,要是有个男的,突然对着他举枪,还硬要蹭上去,不得把他膈应死,江归帆这样的反应是正常的,虽然有点难受,姜潮生还是那么安慰自己。
“姜潮生。”江归帆突然开口。
“啊?”姜潮生愣愣出声,等着他的下句话,但迟迟没等来,他提醒似的拍拍还在肚子上的手:“怎么了哥。”
“没事。”江归帆又道:“睡觉吧。”
那么轻易就蒙混过关了,姜潮生自然松了一口气,他暗骂自己沉不住气,明明想好等台风之后再做打算,结果刚刚就差点暴露了。
姜潮生知道这个事不能急,毕竟他是个男的,骤然跟江归帆表达自己心意,江归帆肯定会吓到,两个男的在一起,听着就够离谱的,不管怎样,直接说出来肯定是不行的,还是要从长计议。
姜潮生暗自规划着,沉沉睡去,不知道黑暗中,有一双眼睛,看了他多久。
这是江归帆失眠的第三个晚上。
第一个晚上,他被身体的疲累,和来势汹汹的病痛困扰,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难受的睁不开眼睛。
可意识被不断折磨着,所以他始终清醒,知道姜潮生傻愣愣端坐着,让他靠了一夜,生怕惊动他的姿态。
第二个晚上,那个他怀疑很久的猜测,得到落实确认,他高烧将退,又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却因为这件事,失眠了整整一夜。
姜潮生睡得很不踏实,叫了大半晚上的哥,他被吵得心烦意乱,伸手勒紧了姜潮生,他果然老实一会儿,再然后,他被亲了两口,又被亲了两口,又又被亲了两口,又又又被亲了两口……
这是第三个晚上,他没有身体的折磨,没有姜潮生的捣乱,在一个尚且舒适的环境里,继续失眠。
姜潮生睡着了,寂静的夜里,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不会在说哪些,他曾经听来奇怪,现在已经习以为常的话,做一些曾经让他费解的事、现在已然明了的事。
他还要因为这件事失眠多久?
难得,他感觉到了困扰,和些许的束手无策,拒绝姜潮生,也许会是件很难的事,需要他下定很大、很大的决心。
第二天睡醒后,他们就收拾东西,打算离开,台风肆虐过的街道,满是树枝和滚动的垃圾。
路上已经有了不少的行人和车辆,环卫工人也开始出动,他们没想着打车,走回了码头。
也是巧合,路上碰上了二哥一家,二哥家有小孩在这里上学,所以岸上租得有房子,遇上台风,没有像他们一样无处可去。
二哥问他们在哪里凑合的,江归帆如实回答,二哥笑了一下:“你们还真敢跑出去,那天风那么大,不怕被风刮跑啊。”
姜潮生回想一下,好像没感觉到什么危险,接道:“医院呆不下去了,坐着睡不着。”
二嫂稀奇:“你们运气倒好,台风天还能找到酒店。”
江归帆绕开这个话题,“现在海上什么情况了。”
二嫂显然不怎么担心:“我们托的地方背风,肯定没什么事,不过那些觉得没大事,懒得托排的,就不一定了,我听说,有一家的渔排就被冲断了。”
二哥说:“那也是他用的木料差,排做得不牢,你信不信,咱们几家的木料,就算不托排,也什么事。”
姜潮生路上还有些担心,现在越听越放心,眉梢眼角带着笑,来回蹭江归帆的手臂,像是在说,看,我就算说没事吧。
江归帆拍了下他的手背,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淡定,只是还带着一些沙哑,“那倒是。”
二哥面上还带着笑,不经意间扫过他们的互动,“我听你的声音不对,感冒了吗,还没好透?是不是台风淋雨了。”
提到这个,姜潮生笑容才收敛住,在江归帆开口之前,有些自责的接道:“是发烧了,托排那天一直在淋雨,退烧之后还有些咳嗽。”
二嫂反应过来,他们为什么顶着台风去找酒店,“那怪不得,发烧还在医院坐着是难受,那个情况医院也没人吧。”
姜潮生想起当时的困境就烦闷,“人不少,就是没有医生……”
江归帆冷不丁出声:“二哥,那是不是你们的船。”
他们聊着,已经到了码头,走上木板路,但是船在不同的地方停着,他们的船还在后面一点。
二哥扯出一个笑,“那行,我们走了啊,回去好好吃药,要不了两天也就好了。”
江归帆点头,“嗯。”
等他们上了船,姜潮生看到船舱,想到那晚躲里面,确实严密,挡风又挡雨,不由得看向江归帆,“哥,不然你进去里面,我开船,海上的风还有点大。”
江归帆白了他一眼:“别没事找事。”
姜潮生不高兴的哼了一声。
第30章
一如既往,他们回来的时候,狗从四面八方跑出来,但也很明显,少了一条。
姜潮生听叫声就知道不对,船还没停好,远远站着,来回扫了好几遍。
渔排没什么问题,至少打眼一看,和走的时候区别不大,木头上淋得雨也都晒干了,反而干干净净的样子。
江归帆也皱起了眉,停好船,顾不上拿东西,立刻从船上下来。
“小黑呢。”姜潮生喃喃自语,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掀开客厅的帆布,就是一股狗味,仔细看,木板上全是狗毛,他们也顾不得讲究这些。
姜潮生穿过客厅,卷起另一侧的帆布,叫小黑的名字,后面带着几声嘬嘬嘬。
半天没回应。
下一句,姜潮生声音都变调了,已经满脑子都是小黑掉海里,被海浪卷走的画面,心脏都砰砰跳了起来。
江归帆一下推开他房间的门,还是一股狗味,小黑哼唧着,摇着尾巴跑出来,蹭江归帆的腿。
姜潮生听到声音,转过身,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才蹲下来拍它的脑袋,“你怎么溜到房间里了,溜进去就不知道出来了是吧。”
江归帆已经站起来往房间去,姜潮生也怕小黑把屋子折腾得不像样,赶忙跟了进去。
姜潮生没看出来房间的变化,江归帆却驾轻就熟的跪了下来,趴在床底,小黑也跑进来,汪汪两声。
不到一分钟,江归帆捞出一个还没睁眼的小狗崽子。
姜潮生瞬间瞪大了眼睛,看向还在吐舌头的小黑,紧接着,江归帆拿出第二个小狗崽子,第三个……第五个。
姜潮生脸黑了,体验了一把自家闺女被糟蹋的憋屈,“谁特么干的……”
江归帆抿起唇,也有些头痛,跟五个还没睁眼的小狗崽子,大眼瞪小眼了一会,认命的站起来,出去找个大的泡沫箱,找旧衣服,把它们安置好,放在客厅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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