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躬的人缓缓直起身,打开光脑,眼睛一亮,是他的编辑发来的消息:【这次你一定要回复我!是版权!有家公司要把你的小说买下来拍网剧!50万!】
原放把这条消息给几位代表看:“你们看,我真的很能赚钱的,你们给我个机会吧!”
几位代表当然没有因为一条消息就信他,原放立即给编辑打去电话,挂了电话没用上5分钟编辑就把合同甩了过来,等他签名把合同发过去后50万立马到账,不过扣了税就不是50万整了。
但也足以解决原放这次危机,有两家银行愿意给他一次机会,解除他这次的观察期。
原放在代表的陪同下去卖光脑,比较幸运的是没有出新款,所以他这个光脑没怎么降价卖了一个好价钱。
回收的老板检查光脑时注意到他的电击手环:“这个卖不?”
原放垂眸看去一时恍惚,一次次电击带给他痛苦还记忆犹新,他做梦都想摘下去的手环,可是现在他好像只剩下这个手环了。
心情复杂地摇了下头:“这个不卖。”
临走时他在这里花300块买了一个二手光脑,在这个世界没有光脑是不行的。
他脚不沾地的忙了一整天总算是解决了这次麻烦,没有被抓去蹲局子,拖着疲惫的身体久违的回到家,门关上,人顺着门滑下来眼神都呆滞了。
“你叫我烂木头。”
脑袋一有了空,陈木就从小匣子里跑出来,原放现在没法去想这个,他还不够冷静,他怕自己想差了也怕自己钻牛角尖,他从地上爬起来,打开灯,让自己忙碌起来。
先是把那些牌子货全部拍照挂到二手app上,忙完这些他去洗了个澡,洗澡也不敢洗太久,怕想起那个房间里的事,他甚至不敢看自己的身体。
因为他身上有陈木打的孔,他的奈还是肿的,腰上还有陈木的指痕,就连
*
都还在想念陈木。
他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出来,茫然的看了一圈后决定继续写他的小说,完结后能得到压着的一半钱,他要赶紧完结。
下次还款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这个新光脑反应有点慢,用起来不太顺手,原放面无表情地敲着键盘,一敲就敲到后半夜。
眼珠一晃,他定定瞧着屏幕上【陈木】两个字。
过了会儿后叹了口气,全文搜索【陈木】两个字替换,一下子搜出32处,写着写着把主角的名字写错了。
看来他现在不适合写文,原放又上号直播,这么久没播走了很多观众,现在又是大半夜,开了半天直播间才五十多个人,原放依旧是不露脸有些生疏地跳了几个简单的舞蹈。
“不好意思,最近身体不太好,不过以后会每天都播的,谢谢还在等着我的姐姐们。”
姐姐们都很善良送了他一些礼物,为了感谢他又跳了几个舞蹈,姐姐们让他别跳了早点睡。
他关了直播,房间安静下来,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让他感到恐慌。
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他又开始打扫卫生,这里的房租太贵了,他得换一个便宜的房子。
原放让自己忙成陀螺,忙到没时间想什么,只是他的脸色很不好。
打扫完卫生他又开始收拾东西,期间有几个买家联系了他,他没想到这么晚居然还有人买东西,更没想到的是其中一位要把他的东西全买了,不过他说他全买想让自己给他打个8折。
他为了把东西卖出去,挂的价格已经很便宜了,再打8折真是赔到裤衩都不剩。
可是一样样卖也不一定都能卖出去,别的买家说不准买一样东西都要小刀。
【你确定你全买?】
【嗯。】
对方话不多,原放想了想把他搬家不打算带走的东西全挂了上去,甚至包括没拆封的裤衩子,为了装b他特意买的牌子货,就为了裤衩边露出时告诉所有人他裤衩都是牌子货,现在他不需要装这个b了,把贵的卖了买几条便宜裤衩就行。
不过他这些日子没穿裤衩其实也很爽,但在外面还是要穿的。
他又发了条信息:【你看过那些商品了吗?你确定你全买?】
【嗯。】
对方的痛快让原放觉得打8折就打8折吧,总比遇到磨磨唧唧的人强。
于是按照8折重新改了价格,对方也痛快付款。
原放看着到账的钱长舒了口气:“明早就给你发货。”
对方没再说什么,他开始忙活打包,一样样东西装起来,其实这里面也有很多东西不是为了装b而是他真的喜欢才买的,虽然舍不得……但他现在还没本事为他的喜欢买单。
光脑响了,刚才的买家发来消息:【不急。】
原放只回了一个笑脸表情包,对方急不急和他没有关系,他只是不想闲下来,继续打包。
纸壳刮到电击手环他突然被电了下,这种程度的电击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他却攥着那只手一点点弯下了腰,受不了地坐到地上。
被压到极限的情绪一瞬爆发,他哭着把头贴在地面上,只还举着那只手。
“木头……”
“我好疼啊……”
——
陈木回到了他在市里的住处,坐在沙发里连灯都没开,手里拿着杯酒,他很少喝酒但总有想要喝酒的时候。
他好像判断失误了。
他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心脏,做这颗心的主人。
他喝了口酒,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雨,萧瑟的秋正在这一场场雨中走向寒冬。
他放下酒杯打开光脑,给陈女士发了条消息:【明天见一面。】
陈女士:【有事?】
陈木盯着这两个字一口气把杯里的酒全部喝光:【嗯。】
过了5分钟他妈才把见面地点发过来,陈木没再回信息只是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他甚至喝醉了,这还是从来没发生过的,喝醉的人倒在沙发上,一只手在旁边划拉来划拉去。
“小鸡……”
“小鸡睡觉了。”
他嘟囔着,试图抱住记忆里在身边的人可是最后只抱到了自己。
那张醉酒的脸有些难受,但是那个会在他不舒服的时候给他喂水,擦汗,照顾他的人不在他身边了。
即使他从沙发上掉了下去。
他想要什么。
一开始他只是想要一些不同,一些声音。
他的世界太安静了。
后来……
——
咖啡厅
陈木穿着件黑色长款风衣走了进来,气色不太好,倒是让他多了丝病态的迷人气质,引来不少注视。
他看到了他妈,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处戴着墨镜。
他确定墨镜后的那双眼睛看到自己了。
他走过去,坐下,沉默包围着这对母子,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公共场合的见面这应该是第一次。
陈木打破沉默:“我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吗?”
这样的开场白并没让气氛轻松,陈瑜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这是一个难回答的问题。
她无话可说。
陈木笑了下,整个人放松的向后靠去,并不意外:“我的发型变了。”
陈瑜虽然和陈木接触不多,但也知道他大概的性格,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是什么改变了他?
陈木看着陈瑜:“我没有戴眼镜,我上午的时候去做了手术,以后就不需要戴眼镜了。”
陈瑜还是沉默,她不太明白陈木说这些的意思,但她没有像对待下属那样直接命令陈木说重点。
她还在想,刚刚陈木笑了这件事,她这个当妈的看过陈木笑吗?
记不起来了。
陈木:“我是来和您说再见的。”
陈瑜:“什么?”
陈木瞧着这个给了他生命,给了他优渥生活的母亲:“以后您不用再让康姨来看我了,我……”
“妈?”陆轲从吧台那边过来,摘下陈瑜的墨镜确认,“果然,我是不会认错我妈的。”
他的笑很俏皮,一转眼这才注意到陈木,他打量着陈木,不记得哪个亲戚家有这么好看的孩子,那些经常往来的合作伙伴家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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