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声突如其来的刺激令罗闵全身肌肉收紧,他好不容易移开的注意力又回到前端,刺激层层叠加,生理性的泪水充斥眼眶。
在水到渠成的前一刻,裴景声脱开手,干净的手掰过罗闵的脸,在青年的面上看到一阵迷蒙的雾,他低下头蹭过罗闵的脸颊,在内心恳求着一个意识错乱的吻。
罗闵从不让他遂愿,裴景声只得叹气,又不甘心地问道:“我是谁,你知不知道?”
罗闵的脸倏忽变得冷酷,眼神锁在裴景声的脸上,裴景声与他对视,竟升起强烈的紧张,他重复:“我是谁?”
他很怕罗闵突然的清醒,又在内心期盼着。
“裴景声。”
叫完他的名字,罗闵又倒回他的肩膀,“快点。”
裴景声在他看不见的头顶亲吻他的发梢,默默地加快动作,罗闵轻声闷哼,身体前倾,腿根失力前倾,腰间撞到一块坚硬。
才落在怀里的青年猛然起身推开裴景声,大踏步离开,背影透着几分恐慌与匆忙。
裴景声低头,无言。
第76章
随手裹上毛巾遮掩, 裴景声在卧室找到了罗闵。
睡着了。
他自己找了备用的衣服换上,蓬松的羽绒被自脖子以下密实地包紧,像一颗露馅的寿司卷。
“睡着了吗?”裴景声不死心,低声唤道, 得来罗闵蹙眉偏过脑袋, 留下圆卜隆冬的后脑勺。
吹风机的噪音和挪动也没能吵醒他,罗闵睡得很沉, 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所察, 自然也不会知道裴景声是如何处理他自己的需求。
与他的疲累不同,裴景声精神饱满地善后, 尽管他更希望能留存罗闵依赖他的证据, 但出于对罗闵心理健康的考虑,他将浴室上上下下打扫了一遍,并亲手洗净罗闵换下的衣物, 途中往返卧室多次,喂水掖被子。
想在罗闵身边多待会儿,却抑制不住汹涌湍急的情绪。罗闵将自己裹起来绝对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裴景声多看他身上任何部位一眼,都想含在嘴里细细品味。
罗闵总能做出保全自己最合时宜的举动, 在浴室中当机立断踹开自己, 却钻回熟悉的主卧, 恰到好处地满足了裴景声的隐蔽的欲/望。
只是看着黑发青年的睡颜, 似乎一切都能抛开不顾。
只要他安稳,无论付出什么都值得。
暖流充盈在胸膛, 胸腔内满是轻盈的气体,有力搏动的心脏轻飘飘悬浮。尖锐强烈的渴求暂时退居一旁,裴景声从未如此庆幸他没有死在今天前的任何一天。
幸好, 他没有错过罗闵。
-
第二日午时,罗闵悠悠转醒。
兴许是睡得太久,或是醉酒的后遗症,头脑沉重而晕眩,罗闵花费成倍的体力,才坐起身。
感应到他的清醒,窗帘自动拉开,灿烂的阳光争先抵达罗闵身侧。
冬季蔚蓝的天空少有云彩,太阳如巨大的补光灯毫无遮掩地悬挂天边,罗闵不适地眯起眼。
薄纱缓缓从两侧合上,朦胧了强烈的日光,“刚醒别直视太阳,对眼睛不好。”
裴景声站在门边,“刚好,午饭做好了,我在餐厅等你。衣服的位置你知道在哪,不过可以吃过饭再换。”
说完,他阖上门,为罗闵留足了空间。
在主卧套间的洗手间洗漱后,头晕的症状并没有减轻,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而胡乱翘起的头发像故意与他作对,整理到一半,反倒胸膛闷痛。
罗闵将这一切归结于那杯药酒,冷水洗面清醒几分后来到餐厅。
“今天中午吃鲈鱼、牛肉和芦笋,我另外煲了汤,很清淡,你坐着我给你盛一碗。”裴景声一身行头休闲而雅致,从头发丝到袖口都呈现着它们最完美的角度。
罗闵在裴景声拉开的餐椅上坐下,汤保温在最适宜的入口的温度,肉被炖烂了,融入汤汁。
罗闵捧着汤碗一口口喝尽,苍白的面色终于泛起点血色。
“还有没有哪里——”
“昨天的事谢谢。”
裴景声盯着罗闵沾着水光的嘴唇,“你没忘记?”
“我判断出错了,酒不是影响变身的因素。”罗闵垂眼。
裴景声不容忽视的视线停留在罗闵身上,似一座沉重的山。好半晌,他轻笑一声,“我们不是朋友吗罗闵,互帮互助很正常。你能信任我,我很高兴,没什么好谢的。”
“……”晕眩令罗闵的思维运转缓滞,但不至于听不出裴景声的言外之意,罗闵声线镇定,对上裴景声的眼神明亮,目光锋锐,“再正常也不该理所应当地接受帮助,我会避免这样的情况再发生。这次,你有要求可以提。”
要求,什么要求,裴景声自省从头到尾占尽便宜,让他反过头提要求,罗闵把他当泄火的鸭子?他该说谢谢老板满意的话给点赏赐吧——这样的话让罗闵安心吗?
“好,我提要求,你不能反悔。”裴景声挂上谈判时的招牌微笑,既然给他机会,那就顺势抓上。
罗闵:“你说。”
“和我一起过年。”
很简单的要求,“我和家里关系不好,已经十来年没在一起过节了,好不容易有你这个朋友,我不想孤零零的一个人。”
搭在碗沿的手指收紧,这个要求超出了罗闵的预期,他需要一定时间来消化。
“我答应了陈啸……”他挤出回答。
裴景声浮在面上的笑容一僵,又是陈啸。
“他爸妈今年不回家,陈啸很早就和我说了这件事。”罗闵蹙眉,但不难听出他的偏向。
“刚好,人多热闹,我挺喜欢热闹的,你介意我加入吗?”裴景声诚恳道。
说到这份上,罗闵只得点头答应。
桀骜不驯翘起的黑发晃动,裴景声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吃饭吧,多吃点牛肉,补铁。”
……
年节将至,各行各业忙着收尾,再急躁也讲究和气生财,没什么是“大过年的”解决不了的。
“终于结束了!”
毛芸夸张地伸了个巨大的懒腰,结束这一场拍摄,今年的工作便圆满结束,她招招手,召来换下装束的青年。
“回去以后耳洞别沾水,别压着睡,小心发炎。来,低头我给你换一个耳钉。”
挺拔修长的青年弯腰,“还会发炎吗?”
为了配合拍摄,他垂至肩头的黑发被夹起别在耳后,黑色耳钉在泛红的耳骨上格外醒目,但青年侧过脸,便沦为了陪衬。
接触大半年,好不容易免疫罗闵的脸,又在这一眼下破功,毛芸默念老牛不吃嫩草,专心取下耳钉,“打在耳骨不容易好,虽然天冷了,但也容易出血,别不当回事。好了,起来吧。”
罗闵直起身,耳骨上换了银质的耳钉,“多少钱,我转给你。”
毛芸朝他瞪眼,“钱什么钱,这点钱我还要太不要脸了。”她转身提来自己的大皮包,好好的名牌包,里边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她边翻找边说,“我记得我放进去了,你等等啊。”
“什么东西丢了,我去问下场务。”罗闵在人群中寻找场务的身影。
“哎哎哎,找到了,快别看了,咱悄摸的。”毛芸神神秘秘地揽着罗闵背过身,“噔噔!”
是个红包,她扯开罗闵的衣兜,强硬地塞进去,“祝我们小闵健健康康,心想事成。礼轻情意重,过年我没时间给你,提前给福气也是一样的。”
毛芸说祝福时格外正经,怕不诚心不能应验。罗闵自她拿出红包就呆呆地立在原地,此时恍然清醒似的,推拒道:“我不要。”
背后挨了一巴掌,“你不要什么不要,给出去的福气哪有再收回来的。真不会说话,要说谢谢姐姐,知道不?”
红包的硬纸封一角顶着手心,罗闵却捏紧它。
毛芸看着比她高出一截的青年,见他露出几分茫然与不自在,心头一酸,又说:“过一年就长大一岁了,等你二十多三十岁我就不给了。你不好意思就不当红包,当年终奖,成年人的春节大礼包。”
上一篇:剑尊对他一往情深
下一篇:岛:第38号王权法令[无限]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