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怕奶辛苦,帮着奶把明天的也提前拿了。”宋惊蛰体贴吴桂花道,说完也不等她反应,快步出了屋,贴心地帮他们关好门,“好了,时辰也不早了,爷奶早些歇息吧。”
“谁叫你把钥匙给他的。”吴桂花捶了捶床,对着宋万民直眉瞪眼的,“你看他多损,一下子拿了那么多好东西出去,感情不是你掏银子,你不心疼是吧。”
宋万民也恼火:“还不都是你先招惹他惹起的。”
吴桂花不服气:“不是你说的,等这哥儿进了门要拿捏拿捏他,他花了我家这么多银子,我给他一个下马威怎么了。”
宋万民:“那你也不能人家刚进门就给他找绊子……”
“……”
“娘,你帮我烙些饼。”宋惊蛰出了他爷奶的房间,将东西交给郑月娥,自个打水先去洗澡了。
“诶,好。”郑月娥接了东西,一见都是些金贵物,知道老两口又得心疼了,心下高兴,用白面烙了好些糖饼,宋惊蛰他们吃不完,还给宋福田和宋寒露他们端了两个去。
等宋惊蛰洗好澡出来,端着糖饼回屋的时候,林立夏已经睡熟了。
宋惊蛰把糖饼放在桌上,想到先前答应他一块吃饭的承诺,到床边唤了唤他:“立夏,要不要起来吃点糖饼。”
“不要。”林立夏睡得正香,模模糊糊听到有个人问他要不要干嘛的,他想也不想地拒绝了,翻过身继续睡。
今天起得太早了,现在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实在是没有精力再起来做这些事了,一切等他睡醒再说吧。
“好。”宋惊蛰被他利落地往被子里一藏的模样逗笑。见他不愿意起来,也不强迫,脱了外衣,也打算上床睡觉了。
但他在床头立了立,犹豫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上床。
从小到大,他除了跟着爹娘睡的那几年,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的,床上突然多出一个人来,他除了有点不习惯之外,还有点无从适应。
宋惊蛰看着床上睡得恬静的林立夏,感觉就这样招呼都不跟他打一声就和他睡在一起,有些不合适,万一早上起来还没回过神这是在他家,看到他吓到了怎么办?又转悠去床尾,想着在这里将就一晚,刚探出手去拉被子,眼睛瞥见林立夏那只被裤子上拉带出来的小腿,还是觉得不是很妥当。
最终,宋惊蛰掀过被子盖住林立夏裸/露出来的小腿,翻出施显宗送他的那本农书,到凤烛下看书去了。这凤烛不能熄,得等它自己燃尽,与其放着平白浪费掉,不如做点什么消磨掉它。
“哎呀,我耽误大事了。”林立夏睡醒见到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宋惊蛰,懊恼地拍了拍脑门,他昨晚怎么就睡着了?!
洞房花烛夜这么大的事都叫他弄黄了,惊蛰哥不会生气了吧?而且惊蛰哥宁愿趴桌上睡都不上床,不会是他昨晚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吧。
“说梦话?打呼?磨牙?睡姿把整个床都占了?”
林立夏把这些不好的睡觉习惯都给回忆了一遍,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这些毛病。
他心虚地下了床,蹑手蹑脚地把宋惊蛰脱在一旁的外衣盖在他身上,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看着昨晚匆匆收拾过还有些乱的宋家院子,撸起袖子就开始打扫。他知道新夫郎进门都是要展现自己的,既然改变不了自己的性格,那就做点让惊蛰哥长脸的事。
这样惊蛰哥醒来就不会那么生气了吧。
“……”
“奶,起来吃饭了。”
吴桂花气了一夜,本想着今天一早起来,看着林立夏做饭,绝不许他多用一丁点的粮油。
结果还没等她起床,林立夏就率先叫她起来吃饭了。
吴桂花一整个见了鬼了,从来都只有新夫郎起不来,还要她们这些老人等一等的,还没见过哪个新夫郎这么早叫人起来吃饭的。
一想到她的那些好东西都被林立夏嚯嚯了,林立夏敬茶的时候,她都板着脸,一脸的不开心。
其他人倒是跟她恰恰相反,天知道,他们一觉睡醒,看到家里的院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连昨天借了没来得及归还的桌椅板凳都还了,鸡鸭鹅都喂养了,水缸也担满了水,连早饭都做好了,只管等着吃就行,有多么惊喜。
有惊蛰这个夫郎在,他们以后岂不是天天都能睡懒觉了?
“好好好,以后跟惊蛰两个人好好的。”纷纷笑呵呵地喝了林立夏敬的茶,给了红包,一脸期待地坐上饭桌。毕竟新夫郎这般勤快能干,想必这灶上手艺也是不差的吧。
然而。
早食一端上桌,宋硕果看着那整个一盆绿的东西问道:“立夏哥,你这做的什么?”
林立夏笑着:“野菜粥,我放了猪油,很好吃的。”
“看着就不像好吃的样子。”宋硕果嫌弃了一声。
刚被叫起来还有点迷糊的宋惊蛰,看着那野菜没分类,米粒少得可怜,还被野菜泡绿了的野菜粥,张了张口,想问林立夏没有发现他放在橱柜里的其他粮食吗。一看林立夏没有嚯嚯她东西的吴桂花眼睛一亮,一拍桌子对着宋硕果道:“有的吃都不错了,还挑上了。”
说着就率先给自己盛了一碗:“我小时候连野菜都吃不上,何况这加了猪油的野菜粥,能难吃到哪里……”
说到一半她突然不说话了,刚喝了一口的野菜粥也喝不下去了。
有了吴桂花的带头,家里其余人也跟着起身盛粥,虽说这野菜粥卖相不太好,但没准味道挺好呢。
随后他们也跟着沉默了。
林立夏也给宋惊蛰盛了一碗,期待地看着他:“惊蛰哥,你尝尝。”
宋惊蛰早在他奶欲言又止的时候就已经清楚这粥味道可能不是那么好了,略微浅尝了一口,他默了默,违心道:“还不错。”
“是吧。”林立夏眼睛都笑成月牙了,“野菜是我一早出去挖的,很新鲜的。熬粥的时候,我就用了家里一点点的猪油和米,其他粮食我都省下来了,以后我天天这么做,日积月累,家里的粮食会越吃越多的。”
教他厨艺的婶子跟他说:“嫁到这样人家多的人家里,重点不在手艺如何,在如何用最少的粮食做出让全家人吃饱的饭,就算手艺差点,只要能让一家老小吃饱,人家也会说你贤惠的。”
虽说林立夏已经打算跟宋惊蛰摊牌不要这个称呼了,但谁不喜欢被夸呢。何况家里的粮都是惊蛰哥种的,他给家里省粮,就是给惊蛰哥减轻负担。
“挺好的。”宋惊蛰差点没绷住笑出声,原本他还在担心立夏这么能干,以后家里的婶子们什么都让他做,有他这手“省粮”的本事在,不出三天,家里准有人受不了。
不承想,林立夏的话音刚落,孟双秋就忍不住开口道:“那个立夏啊,以后家里还是大家轮流做饭吧,你看你这刚进门,我们也不好总让你干活啊。”
“没事的,三婶,我喜欢做饭,你就让我天天做饭吧。”林立夏摆摆手,示意孟双秋不用跟他客气。
“哇——”一听林立夏以后要天天做饭的宋宝碌没憋住直接哭了出来,“我不要立夏叔天天做饭,立夏叔做饭太难吃了。”
他刚刚没有把饭吐出来就已经很给立夏叔面子了,现在要天天吃这比猪食还难吃的东西,谁受得了啊。
“宝碌。”宋家兴见宋宝碌哭闹不已,瞪了瞪他,有他说话这么难听的吗。
“呜呜呜呜呜。”宋宝碌不说话了,但眼泪还是掉个不停。
“行了。”吴桂花心疼小太孙,把他抱过来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水,“以后大家轮流做饭吧,哪有让人家一个新夫郎天天做饭的道理。”
主要是她也吃不下林立夏做的东西。
“可是。”林立夏顿了顿道,“大家好像都没我起得早啊。”
他习惯了一早起来去割青草,但他今天看宋家人好像没有起得格外早的,等他们起来,他都能做三顿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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