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洲抬眸,“是吗?”
“山宁境最近似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了。”驭兽的驯兽师坐在前方,回答着他们的话,“很多其他地方的那些无主的灵兽都赶往山宁境附近去定居了。”
“你听得懂兽语?”温珏诧异,这驯兽师怎么知道的。
驯兽师修为不算很高,也知道这一行人他得罪不起,所以也是实话实说——
“仙长高看我了,只是在下和在下的临风鸟经常来往于各大门派地界之间,所以发现了这异象,故而有此猜测罢了。就拿红霞海来说,周边的许多灵兽都迁徙去了山宁境。我们每一趟往返,都能看见许多迁徙的灵兽。”
红霞海主突然停笔。
见大家的视线都朝他望来。
沈云也只说:“灵兽山周边的确少了许多灵兽,我只当它们是外出或是迁去了别处。按照这位驯兽师所言,莫非他们全都去了山宁境?”
“是的,都去了山宁境。不止是红霞海,其他地方的灵兽们,也在往山宁境赶。”那驯兽师说着,眉宇间多出一些担忧——
“希望是好事吧。”
闻言,秦洲和温珏相视一眼。
他们这一趟,说不定来对了。
第100章
“红霞海的人当真这么说?”
“是, 红霞海的人当众将我山宁境师徒赶了出去,红霞海主狂妄自大,言说这灵山界各宗各派没了他红霞海灵兽山便再无法启灵。”那边, 赶了数日路的许成礼师徒终于回到了师门,此刻跪倒在山宁境大殿上,“还请掌门以及诸位长老替成礼做主。”
而掌门的表情耐人寻味, “燕奇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燕奇师弟说……他不做山宁境的弟子了。”
“燕奇师弟与我不和, 我不过是过问他启灵一事,他竟一掌打向我。还连同红霞海之人向我下手……”许成礼脸色苍白, 当真一副受了伤的样子。
掌门看着这两人,突然问道:“为什么燕奇会与你们师徒俩一起去启灵?李主事, 你来说吧。”
被点名的李主事正是许成礼的师傅。
掌门这话一出,整个大殿都静了下来。
李主事的脸色更是几变, 最后他低垂着头道:“回掌门,燕奇虽是门中的小弟子, 修为已经筑基,按理说早该行启灵一事,这一趟带他和成礼前去,也是我出自好心……”
“是好心吗?”掌门语气平常, “我原以为,成礼年纪尚小也就罢了, 你身为宗门主事之一, 怎也行那些小聪明之举,掺和进小辈之间的争锋里去。李主事, 实在有失德行。”
当着宗内这么多人的面赫然被批评‘有失德行’,李主事脸色涨红,“掌门, 您误会了。我带他们二人前去,自然也是为了小辈们好……”
说到最后,面对所有人的目光,李主事也说不下去了。
可转念一想,他为了他的徒弟,他又有何错。
是那燕奇无礼在先,仗着天赋异禀,便不将他这个主事看在眼里!
“现在叛逃的是燕奇,成礼的灵兽也因此被杀,还请掌门先为成礼做主。”李主事立刻绕开话题道。
“你们在灵兽山发生的事,我会亲自去信询问红霞海主。你不必担心,若真是红霞海仗势欺人,山宁境自会替你们讨回公道。若不是……”掌门定定地看向李主事,“你知道的,山宁境不要心术不正的人。”
李主事心头一颤,面上却强撑着,“是。”
“带成礼下去养伤吧。”掌门摆了摆手。
李主事师徒起身。
还未退出打点,就又听掌门道:“内门中新收了一个弟子,已登记在册,名为陆展玉,乃是如今山宁境中最小的弟子。我希望李主事记着他,也多多关照。”
李主事顿住。
就连许成礼也抬起了头。
又收了新弟子?
“对了,展玉已收至我门下,今后启灵诸事,无须李主事操心。”
掌门这话,几乎是在狠狠打他的脸。
燕奇运气不好,栽在了他手里。新弟子便无须他操心了。
李主事心中气愤,却不敢说什么,只道一字:“是。”
……
听说前去红霞海启灵的一行人回来了。展玉便也来大殿附近逛逛。
没遇上回来的燕奇,反而听说了李主事师徒的事。
如果不是他见过那位十分能种地的红霞海主,当真就以为这传言是真的了。
沈云性子随和单纯,实在难以想象传闻中那样的仗势欺人。
且山宁境中明眼人也不少,别说是初来乍到的展玉,就是林子阳等师兄,也十分清楚这位李主事的德行。
这师徒两在师门中本就跋扈。
许成礼这一次启灵失败,背地里还不知道多少人笑话他。
不过,这些跟展玉没关系。
只要那李主事师徒不犯到他头上来。他倒也不会与人过不去。
……
原本李主事师徒俩也没将这新来的弟子放在眼里。毕竟展玉天赋不好,那是人尽皆知的事。
可最开始还好。
连过几日,他们发现不对劲了。
这陆展玉,不单单是长得好。性格好,人缘好,就连见识、学识也远胜山宁境众多弟子。
哪怕是修为比他高的,也常常在他面前捉襟见肘。
除了在天赋上略矮一筹,似乎……他就没什么缺点。
也因此,陆展玉这三个字,在山宁境内门中迅速传开了。
“听说掌门在为展玉找能够加强天赋的东西。昨日把展玉师弟叫去了,又是灵丹又是好药,给了不少。”
这些传闻听到许成礼耳朵里,那真是像刀子割肉一般的疼。
他被那人强行断了和雷狮的灵兽契约后元气大伤,掌门也未曾让人给他拿上一颗丹药。
凭什么这陆展玉……
许成礼心中不爽极了。
……
于是,接下来展玉在门内上课时,总是一不小心坏了桌案,或者一不小心坏了驯兽杖,总而言之,开始倒霉了。
就连每日换洗下来的衣裳,也会隔三差五的‘消失’。
又一次发现自己晾晒在庭院中的弟子服上被踩了好几个脚印后,展玉笑了。
他到底该说这些人是闲得慌,还是心智不成熟。
展玉咳嗽两声。
他因着身体原因,自小到大不曾外出历练,也没有独自入过什么宗门,更不曾有过这种‘体验’。
很新奇。
原来,他若是不用去主仙魔城的大小事,不用去平衡各方势力,就应该过得这种无脑日子。
凡事有师门兜底,恶作剧欺负同门,也闹不大,上头还有当主事的师傅兜着底。
他也有叔叔们兜底,只是他不喜欢去麻烦叔叔们为他劳神。
“展玉师弟,你这……这许成礼太过分了。”与展玉同辈的一名弟子见状恼道,“都多少次了,这许成礼欺人太甚。”
展玉轻笑了一声,“无妨,他师傅是主事,我忍忍也无妨。”
“展玉师弟……”那弟子怔然。
许成礼在小辈之中横行霸道是常事。大家怕的,还不都是他那师傅吗!也不是人人都是掌门的徒弟。展玉运气好……可展玉也不去告状。
不去告状,便也只能受着了。
“咳咳……”展玉取过桌案上放着的小瓷瓶,许成礼大抵是嫉妒他吧,山宁境的掌门是给了许多药,但大都等阶不高,对他也并没有什么用。
倒不如五叔给的这些药丸。还能缓一缓咳嗽。
展玉打开瓷瓶,却顿住了。
“展玉师弟?”
展玉捏着瓷瓶的手缓缓收紧,“师兄,有人动我的药了?”
“你的药?”那名弟子愣了愣,“该不会是那许成礼……?”
展玉朝他看去,语气变得缓慢起来,“师兄。这药,我是一直随身带着,或是放在屋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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