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挥出你的作用小羊, 告诉我昨天发生了什么?”
小羊当然不会说话,小羊只会哭唧唧。
洛云谙弹了弹玩偶把它放下。
难道是陆承过去救他的?
……算了, 等下问问吧。
如果真的是,就当他欠陆承一次人情。
只是那个酒吧不能再去了,而且杨俊卿突然出现,看来需要再联系一下杨家了……
洛云谙紧绷的神经被这样一打岔松懈了些许,呕吐的欲/望也减轻不少。
他慢吞吞地从床上下来,准备去洗个澡。
身上像是被火炉烤过一样滚烫,除了四肢酸软乏力,诡异的是竟然没有丝毫汗渍,
他站在地上,穿上拖鞋,视野有片刻的模糊。
手机突然响起,是宋立。
洛云谙单手撑在桌子上接起,额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他压了压额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生病了。
“宋先生,这周我可能不能去了。”
隔着电话,宋立的声音温哑醇厚,“没事,你的事情更重要,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直接说。”
“嗯。”洛云谙还记得面对他时不舒服的感觉,想要辞职的话在嘴里转悠一圈,又吞了回去。
现在酒吧兼职去不了了,他就只剩下宋立这边的兼职。
这都是固定的现金流,那个比赛需要时间,找下一个工作也需要时间。
他不能现在就辞职,至少要缓冲一下。
宋立低笑了两声,“昨天好像在酒吧看到你了,你那个朋友不太友好,交朋友还是要更谨慎些。”
“我看你那个个子很高的朋友就不错,你的手表是他送的吗?”
他也在?
难道是他救的自己,然后把自己交给了陆承?
啊,为什么要他思考这种问题,好烦。
都是杨俊卿的错!
洛云谙抿唇露出一抹笑,语气轻飘飘的,“是啊宋叔,记得让小白写作业,我先挂了。”
对面沉寂片刻,在小孩子的尖叫争执声中,宋立应下。
“好。”
洛云谙放下手机,快速来到厕所抬起水龙头,清澈冰凉的水流出,弯腰吐了起来。
最后,他重新洗了把脸,把压抑的呕意彻底压制住。
洛云谙不是刨根问底的人,他也没那个时间,现在醒来已经过了去看妹妹和上课的时间点。
还好上午没课,先搞一下项目吧。
胡思乱想着,李伽开门走进来,看见他哟了一声。
“你醒啦!”
“我给你带了点粥和药,你吃完饭再吃点药睡一会。”
洛云谙诧异的看他,“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不知道啊,我一回来就看见你和陆承在一起,他还怪奇怪的。”李伽放下东西,咳嗽一声,“对了,被子床单陆承拿去洗了”
为什么要洗?难道他吐上去了?
洛云谙点点头,“饭钱多少,我转给你。”
李伽正在解包装袋,闻言说:“不用,陆承已经给过了,你好好休息。”
洛云谙:“……”
还怪贴心,就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事情吗?
李伽接着说:“快来。”
洛云谙噢了一声,乖乖走过去坐下,生病后他已经是单核处理器,面对李伽,直接把搞项目的事情忘在脑后。
不过不需要给钱对他来说当然是好事。
“竞赛另一个人找到了吗?”
李伽呃了一声,抬手挠头,“本来找到了,但是又换了。”
“换成谁了?”洛云谙手肘靠在桌子上,支撑着沉重的身躯,有些好奇。
李伽不是轻易会改变决定的人。
“陆承啊。对了,他应该给你发了消息。”李伽耸了耸肩。
勺子被搁下,洛云谙顺势打开消息界面。
L:【转账1000元】
L:“被子床单钱,新的给你前你睡我床上。”
L:【转账50000元】
L:“我也去竞赛,你给我补课。补课费一周五万。”
L:“在寝室好好呆着,别乱跑,谁叫你都不许出去,等我回来!”
L:“威胁指人.jpg”
怎么好像把游戏剧情全部跳过了一样。
对面像是在寝室里装了眼睛。
L:“看见了回个消息!”
L:【红包。】
洛云谙原本因为被安排而产生的火气在看见增加的余额后次啦一声熄灭。
陆承,大好人!
洛云谙愉快的回复。
云朵:“1!”
对方回了个狗勾摸头表情,尾巴摇的飞快。
洛云谙这一病,直接病倒了三天。
还好中间有陆承每天转的钱,不然洛云谙还真安不下心来养病。
他呆在宿舍里,陆承倒是很少回来,不过偶尔半夜洛云谙惊醒时,总能发现陆承总在身边躺着,两人井水不犯河水,愣是给单人床躺成双人床的感觉。
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洛云谙还会很不自在,再三碰见,他就习惯了。后面甚至醒都不会醒,让他有些新奇,他还是第一次和别人睡一张床,估计是每天一早陆承会在他睁眼前离开吧?
就跟从来没来过一样。
倒是自觉。
陆承回来的时候会给他带一些吃的喝的,他不吃就非要盯着他吃下才满意,搞的洛云谙都决定自己挑食了。
而且,最为诡异的是,陆承直接把一叠钱堂而皇之的放到了桌子上。
简直考验洛云谙的意志力!
可恶!!
他拐弯抹角的打探。
陆承好笑的撇了撇嘴,将坐在喝药的他全然搂在怀中,一下一下敲着椅子扶手。
“只是让某个人看看真钱长什么样。”
“把眼睛擦亮点,笨蛋。”
洛云谙直接被呛到,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他!
“你才是笨蛋!我给你布置的题你都做完了?”
陆承哼笑一声,伸手把一叠钱拿过来,看着他的视线跟着晃动。
“自己摸摸。”
洛云谙不知道他又闹什么幺蛾子,翻了个白眼没动。
陆承在他手边蹲下来,直接拿过他的手放到钱上。
这种姿势向来给人弱势臣服之感。
陆承身上却没有丝毫这种感觉,一直被懒散讽意充斥的眉眼难得一见的严肃。
骨节分明的手带着他的手,炽热的温度是从未有过的陌生,烫的洛云谙忘了拒绝,只下意识想要抽回手。
陆承压住他的挣扎,五指挟着他的手指,一张一张的拂过那叠起的钱。
前面几张,是真钱,后面几张,逐渐变得粗糙起来。
洛云谙扭头看他,挑眉,“干什么?造□□犯法的!”
陆承凑近,眼微微眯起,瞳孔映出他丰腴几分的面颊,语气和神情不同,散漫而平淡,好似在和朋友闲聊。
“别对有钱人抱有期待,他们吝啬的跟鬼一样。”
“下次看到这样装的钱,记得检查。”
话音落下,洛云谙脑子好像被闪电劈中,刹那间意识到什么。
他声音不自然提高:“你什么意思?!”
陆承没有立刻回答。他维持着那个姿势,甚至愈发放松起来,指尖点在洛云谙的手背上,眼中是洛云谙看不懂的暗色。
掌心下的钱好似烧红的烙铁一样灼人,洛云谙快速把手抽回,起身就要离开。
手臂却被忽然拽住,他被大力的,重新按在椅子上。
“我什么意思?”陆承重复了一遍,五指收紧,近乎钳制,“洛云谙,你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陆承的手下移,点了点他的手腕内侧,洛云谙有一瞬间闪过不详预感。
“那个表你卖了多少?还不够吗?我给你的转账可从来没断过。”
洛云谙心脏一沉,仿佛光着身子立在寒风中,血液瞬间凝结。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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