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康宁不懂:“为什么?”
祁钊不是最爱协议了吗?
祁钊没说具体的理由,只说再也不想跟岑康宁签任何协议了。
岑康宁隐约猜测应该是跟数月前两人签订的“离婚协议”有关系。
但祁钊没说。
岑康宁也就没问。
两人后来的确也没签订任何协议,只是很单纯地,跟从内心的在一起。
……
其实确认关系以后跟从前的生活区不大。
毕竟两人本来就在同居。
只除了偶尔男朋友会“兽性大发”自己第二天用上粉色蕾丝少女棉花坐垫以外,跟从前几乎没什么区别。
两人还是有早安吻晚安吻。
祁钊还是会时不时地安排约会。
下班以后祁钊依然会坐在岑康宁的隔壁,给他投喂零食,只有很偶尔的时候,岑康宁懒得打游戏,就赖在祁钊的怀里。
而祁钊一边看文献。
一边给他按摩脑袋。
日子很平静却又很甜蜜的过着,直到距离两人确定男友关系快一个多月的时候,岑康宁收到一条信息。
“唉?离婚排号竟然排到我了?”
“……”
岑康宁看着手机上的提醒,旋即揶揄地看了眼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怎么说男朋友,民政局要我们去领离婚证,去不去?”
祁钊很久没做出决定。
之前两人虽然签订了离婚协议。
但因为现在离婚冷静期的缘故,其实到现在也没真的领离婚证。
其实祁钊内心很复杂。
一方面,他非常排斥跟岑康宁领离婚证,一想到那个瞬间,那个场景,就下意识地觉得抗拒。
但另一方面。
两人已经重新开始。
祁钊现在的身份是岑康宁的男朋友。
照这样的进度进行下去,不久后,祁钊应该对岑康宁求婚。然后这一次真正的,没有任何人插手地情况下,两人走进民政局。
所以……
“你怎么想?”
祁钊问岑康宁。
岑康宁说:“我啊,我的想法很简单,到我们了,就去领呗。”
这方面他倒是想的很开。
没觉得那一张证有多么的重要。
当然,最关键的是,岑康宁自己也非常介意两人的第一段婚姻。
那段婚姻是虚假的。
以合同维系的。
虽然的确以一己之力促成了两人的相识,可是随着两人关系的改变,它也是时候功成身退了。
“就当是对上一段关系的彻底结束吧,从今以后我们是新的身份,新的关系,可以吗?”
许久,祁钊答:“可以。”
岑康宁笑了笑:“那行,就这么敲定。”
说着他在小程序上预约了去领离婚证的时间。
“还挺抢手的啊,预约时间要排到一星期以后了。”岑康宁一边预约,一边如是吐槽道。
而祁钊却莫名松了口气。
“还好。”
还好还有一星期的时间让他去接受这个事实。
祁钊握着方向盘的手陡然一紧。
……
岑康宁却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大不了,也许是最近跟祁钊的感情愈发稳定了吧。
他觉得去领离婚证反倒是好事。
毕竟领完以后就能期待祁教授求婚了不是吗?
上回脱单是岑康宁没忍住先开了口,事后岑康宁经常懊恼,怎么就没再等等,等到祁钊扮演圣诞老人呢?
不过又舍不得跟男朋友分手。
只能等下一次了。
而显然,这个下一次就是求婚。
他已经不由得开始想象,一本正经的祁钊会如何规划这次求婚。
会很浪漫吗?
还是会很甜蜜。
岑康宁陷入对未来的期盼中,一时快乐的无法自拔,竟隐隐有些想让领离婚证早点到来。
不过,生活到底是不会一直一帆风顺。
距离岑康宁预约好领离婚证的才堪堪过去两天。
第三天的时候,生活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嗯,大概率是有惊没喜吧。岑康宁面无表情看着来人,微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
黄晓媛却看上去很高兴,很难得的见到岑康宁脸上不是冷嘲热讽,挂着笑意:“岑康宁,原来你现在真的在P大上班啊!你老公也太厉害了吧,他给校领导塞了多少钱?能不能把我也送进去。”
岑康宁懒得解释什么,只问她:“你来做什么?”
黄晓媛仍是笑着:“我来看看你啊,怎么,我不能来看你啊?”
岑康宁很了解她,无事不登三宝殿,黄晓媛绝对不是那种会主动想来看他的性格。
真要是想看。
也是想看笑话。
所以答案只能有一个——
“你欠了多少钱?”
岑康宁问。
黄晓媛登时脸色一僵,愣在原地:“你,你怎么……”
“你身上背的lv看上去不像是假的。”
岑康宁不客气地道。
“但以你的收入水平你根本没办法买得起正品,所以要么是有人送你要么是你借网贷。而你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证明不是别人送你的,你想找我帮忙。”
“……”
黄晓媛嘴唇嗫嚅几下,半晌没说出话来。
猜中了。
岑康宁想。
但他倒还宁愿没猜中。
岑康宁轻声叹了口气,语气也柔和几分:“你欠了多少?”
黄晓媛一开始不想还不想承认,但事到如今岑康宁已经全猜出来了,她就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没多少,真的,就六万多。”
“而且我也不是乱花的,前段时间我不是认识了一个男朋友吗?他家里很有钱,开保时捷的。这不是为了跟他在一起,我才借钱买了这些东西。”
“这些?”
“包包啊,化妆品衣服之类的。”
黄晓媛碎碎念道:“这不过分吧?我可是为了将来嫁个有钱人!”
岑康宁无语了老半天才说:“既然你男朋友这么有钱,你为什么不让他买?”
黄晓媛说:“那多让人看不起啊!”
“我们都是有来有往的,这样的关系才长久,你说是吧宁哥?”
岑康宁:“……也就要钱的时候你叫我一声宁哥。”
“宁哥宁哥宁哥!”
黄晓媛一连叫了好几声,完全没有半点儿心理障碍,她央求道:“求你了,你看你现在也嫁给有钱人过上好日子了,你就帮帮我吧。”
岑康宁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借。”
其实,如果按照他以前的性格,他应该多少会借一点儿。
虽然不至于给黄晓媛把六万多的债全还完。
但至少会给她拿一两万应应急。
前几年岑康宁就是这么做的,知道黄晓媛生活费不够,怕她一个女孩子在大学里受委屈,经常兼职工资发了就给黄晓媛打一点儿。
但一来就此事黄晓媛从没说过谢谢。
二来,自从岑康宁知道当初祁钊给黄家掏了足足五十万彩礼钱以后,就彻底打消了继续回报黄家的念头。
原来从自己身上。
他们不止拿了二十万,而是整整五十万。
得知这个事实以后岑康宁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黄家的任何人联系,连军叔后来过生日,他也找了个借口没去。
已经决定就这样慢慢疏远的时候。
黄晓媛却找上门来。
对于她的央求,岑康宁只有一个建议:“趁着这些债务还不多,赶紧跟家里坦白吧。”
黄晓媛一听这话果然生了气:“岑康宁你这什么意思,你不想帮我是吧?”
“我没办法帮你,我也没钱。”
岑康宁说。
黄晓媛说:“你撒谎,你肯定有钱。而且就算你没钱,你老公总有钱吧?你问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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