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喻欢在说他任性。
还又开始喊少爷了。
喻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愿意像小时候那样喊着他哥哥了。
说是因为什么黏黏糊糊的,别人会笑话,说什么都不愿意喊,只偶尔私下单独相处的时候会喊一两句。
这也就算了。
更让祁燃难以忍受的事,他有的时候还会莫名其妙地开始喊少爷。
一开始祁燃还以为他是不是哪里惹喻欢生气了,喻欢才故意这么喊。但是后来他发现,是因为喻欢墙头草。
在他妈妈还有陈良以及其他工作人员面前就跟着喊少爷,在他面前就喊哥哥,偶尔记混,才会搞错。
祁燃纠正过好几次,明令禁止他不准再喊,但喻欢的脑袋瓜就那么点大,就算非常认真地承诺,总是会有弄错的时候。
有几次还被别人听到,传了一段时间的谣言。
想到这里,祁燃停下脚步。
他已经等不及晚上了。
两人正好走到教学楼的楼梯拐角处,周围没有人,祁燃忽然快速靠近,在喻欢侧脸上咬了一口。
喻欢愣住,一下没反应过来。
祁燃却是理直气壮:“惩罚。”
就知道祁燃是属小狗的。
从小到大都这样,喻欢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用手背擦了擦脸,回到一开始的话题:“我记得你有一抽屉发带。”
“有吗?没有。”祁燃不承认,并且决定今晚把那一抽屉的发带全部扔了。
喻欢:“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祁燃面无表情地点头。
“好吧,那我再给你买几个。”喻欢顺着往下说。
这还差不多。
冷酷的祁少爷终于高兴了,矜持地点了下头。
两人走进教学楼,在走廊上,迎面碰到了班长。
“祁燃,真巧,正好找你。”班长说:“赵老师找你,叫你去趟办公室。”
“哦。”祁燃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喻欢。
喻欢很自然地将祁燃的校服外套拿过来:“你去吧,我帮你收拾书包。”
“好。”祁燃说:“在教室等我。”
-
放学时间,教室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喻欢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开始收拾要带回去的书本。
“欢欢。”
裴越西今天想了一天,这件事还是过不去。
虽然吧,虽然祁燃送的这个礼物还挺合他心意的……可恶,才没有很合。
但是裴越西还是怀疑是祁燃不让喻欢参加。
他不服气,刚好喻欢一个人回来,裴越西起身,在喻欢身旁坐下,非常认真且严肃地问他:“你告诉我,是不是祁燃不让你参加我的生日派对?”
“你别怕祁燃,你实话告诉我,我帮你对付他。”
“我不怕他啊。”喻欢一脸茫然。
要说这个世界上,喻欢最不害怕什么,那肯定就是祁燃了。
祁燃就算再生气,特别特别生气,生气到快要炸了,那也只会表情恶狠狠,然后轻轻地咬上他一口。
不像祁先生和祁夫人,生气了会冷战,还会砸东西吵架……很可怕。
但是裴越西不信,因为他觉得祁燃很凶,打小就很凶。
长相很凶脾气坏还霸道不讲理,打从幼儿园起,班上就没有几个人喜欢他的,很多人都说,喻欢只是住在他家,所以才要和他当最好的朋友。
“欢欢,现在祁燃不在,我们说点实话。”裴越西再次询问,非常非常认真地询问:“你是真的有事不能参加,还是因为祁燃不让你参加。”
“我是真的有事。”
喻欢终于抬起了头。
他整理书包的时候还从书包里找到了一个橙子,顺手剥开了,给了裴越西和白嘉木一人一半。
“真的真的是我有事。”喻欢强调。
好吧。
裴越西咬着橙子,觉得喻欢说得还算真诚,好像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他相信了一大半。
但还是一小半——
“那你是因为什么事?”
裴越西打破砂锅问到底,可喻欢这次却犹豫了好几秒没有开口说话。
裴越西:“?”
裴越西:“???”
喻欢已经收拾好了他们两人的书包,拉上拉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我周六要跟祁燃去一趟机车俱乐部,他有个车子改装好了,陪他去看看。”
裴越西:“啊?”
那不还是因为祁燃吗?!
“我、我和祁燃说好了。”喻欢的眼神逐渐变得有点飘忽。
其实不是。
喻欢悄悄地撒了一个小谎。
没有说好,是昨天晚上睡觉之前,祁燃不让他去裴越西的派对。
因为喻欢不小心说出了“如果算上今年也参加派对的话,那就是连续十年参加裴裴生日派对的纪念日了”这样的话。
连续十年,纪念日。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祁燃根本忍不了一点。
他不让喻欢参加。
说喻欢如果参加,他以后就一个人去浇水,一个人去喂狗,一个人去除草。
不会再叫喻欢一起了,他会表情很冷酷地干这些活,不再露出一个笑脸。
喻欢当时:“emmm……”
不是很懂,但初三的关键时候,不能把这些活都给祁燃干呀……没办法,喻欢只好答应下来。
今年不参加,明年再参加。
要中断连续十年。
“这周六他想去俱乐部,我要跟他一起去。”喻欢抱歉地说:“裴裴,我保证明年一定会参加的。”
裴越西:“。”
气死。
裴越西敢打包票,祁燃绝对绝对是故意的。
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要在他生日那天叫喻欢陪他一起去。
裴越西很是气愤:“祁燃真的很心机。”
“没有吧。”喻欢摇摇头:“少爷不心机的,他很单纯。”
裴越西:“……”
全世界就你觉得祁燃单纯。
喻欢收拾好了书包,和白嘉木打了一声招呼后,背着两人份的书包起身了。
好重。
初三关键时期,什么书本练习册复习资料一大堆,两个书包都装得满满的。
平时喻欢的书包都是祁燃在背,突然背两个重书包对他来说有点吃力。
喻欢换了个姿势,将祁燃的书包抱在了胸前,稍微能背起来了。
裴越西则跟着喻欢一起起身。
“你刚刚又喊他少爷了。”裴越西说:“别乱叫,之前就有人传过闲话了。”
喻欢:“哦……”
裴越西跟他们认识了那么久,早就知道了喻欢妈妈在祁家工作。
这并不是个秘密。
因为喻欢自己不介意,所以有人问他,他就实话实说。
也不知道是太单纯还是没心眼太迟钝了,喻欢从来没有掩饰过。
他们幼儿园,小学,初中,读的都是私立和国际学校。这个年纪又正是攀比的时候,谁家更有钱,谁身上穿的是限量版,名牌,什么都要比。
喻欢在这其中,从来不觉得自卑也不会隐藏,别人问他什么,他就回答。
有人听到他喊祁燃少爷,三两句就将他的话套了出来,私下里还说他是给太子爷陪读的书童,白嘉木听不过去,气愤地将这些话告诉喻欢,喻欢听到后只会慢吞吞反驳一句:“不是啊。”
不是陪读的书童是跟班。
祁燃都比他介意。
听说把将嚼舌根的人堵在没监控的角落揍了一顿,别人再问隐私的问题,会直接捂住喻欢的嘴不让说,还明令禁止不让喻欢喊少爷,尤其在学校。
喻欢每次都乖乖应下,但偶尔说混也没有办法,毕竟从小就两三个称呼随便叫。
“没太注意。”喻欢说:“想到哪个称呼就说什么称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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