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上排球馆的铁门,出了学校,被冬衣裹成小熊的稻荷崎众人在各个路口挥手道别。
“那我先回去了。”宫治看了眼宫侑,知道他估计要先送奈利回家。
虽然隐约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但秉持着坚决不做电灯泡的原则,宫治打了招呼就缩着脖子往家的方向走,心里已经开始想念到家那一刻的温暖了。
目送着宫治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宫侑慢吞吞地走了几步,才打开这段路上的第一个话题:“今天诹访哥不来接你吗?”
“嗯,”奈利修回答,“他被临时叫回去工作了。”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用一副想要杀人的表情说他一定会回来的。
“那今天我送你回家吧。”
“今天太冷了,到车站就好啦。”
“我不冷,坐车也不用吹风。”
然后就没人说话了,两人之间的氛围沉默、安静,和这个寂静无趣的冬日给人的感觉一样。
这种安静的氛围让宫侑有点难受。
但他已经决定了,如果奈利还是坚持要瞒着他、坚持自己一个人苦恼的话,那他——那他就不主动跟奈利说话了。
明明他们已经那么亲密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他的呢?
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难,他也可以一起分担的呀……
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让宫侑很低落。
奈利修察觉到宫侑有点别扭的情绪,主动碰了碰他放在身侧的手指,想和他牵手。
宫侑的手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有拒绝。
于是带着试探意味的触碰变得坚定,纤细冰凉的五指强硬地挤了进去。
好冰……
宫侑本来还想继续闹别扭,比如假装自己是一个很冷酷的人,就算被牵手也坚决不回应什么的——
但发现奈利修的手指这么凉,他又没忍住,直接回握住奈利修的手指,抓在手心给他暖手。
“怎么这么冰啊?奈利你很冷吗?我的外套给你穿吧。”
说完之后,宫侑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冷酷人设只坚持了不到一分钟就倒了,表情僵住。
“不冷的侑前辈,只是我刚才洗了手。”
奈利修抬头观察宫侑的表情,指尖动了动,碰了一下他的掌心。
宫侑的动作更僵硬了。
奈利修就问:“侑前辈是因为我有秘密不告诉你才不高兴的吗?”
“哈?什么?我才没有不高兴。”宫侑被这一记直球给问蒙了,干巴巴地回答。
闹别扭的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被发现自己是在闹别扭,不然就会很尴尬。宫侑现在就处于一种脚趾抠地的状态。
奈利修看着他,继续说:“那件事情,现在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宫侑发现了奈利修语气里的轻松,忍不住问,“所以是什么事情,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嗯……”奈利修想了想,用人类比较能够理解的逻辑解释了一下,“大概就是,诹访哥回来之后,我才想起来我不一定能够一直待在稻荷崎,或者一直待在日本……我不确定我会不会离开。”
宫侑愣住:“是会转学的意思吗?因为诹访哥的工作变动?”
这不是那种狗血日剧里的经典桥段吗?这种事情居然也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跟诹访哥没关系,不过大概是这个意思,”奈利修说完,语气又轻快起来了,“现在已经解决啦,诹访哥也支持我留下来哦。”
宫侑松了口气。
但是想到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就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轻飘飘地过去了,他又有点后怕,忍不住埋怨:“为什么之前不跟我说呢?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我会很害怕的。”
“对不起,侑前辈,我没想到这一点,”奈利修有点惊讶,“书上说,步入一段感情的前提是处理好自己的问题,我想等解决了再告诉侑前辈。”
“是那本什么999招教你谈恋爱吗?”
“不是,是另一本,叫做《888招教你维护稳定的恋爱关系》。”
“……”这种奇怪的书到底都是谁在写啊!
宫侑无奈道:“下次要直接跟我说,好吗?比起什么都不知道,我更想参与到奈利的生活里。”
“好。”奈利修心想书里说的好像也不一定是对的,那本书里的经验对侑前辈来说根本不适用。
以后不看这种书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气氛恢复到了最平常的样子——他们很自然地牵着手,很自然地聊起排球场上和生活上的事情。
也就是在这时,奈利修注意到有什么白色的、如羽毛一般的东西缓缓飘落。
从来没有见过雪的奈利修下意识抬头,一时间没想到这种自然现象叫做什么,还以为是哪里飘来的柳絮。
直到一片雪花落在他的鼻尖,留下一点冰凉的湿意,他才震惊地睁圆眼睛,抬头看向漫天飘雪的夜空。
“啊,下雪了。”宫侑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想趁雪花还没有融化拿给奈利修看,转头就看见金发少年顶着湿漉漉的鼻子,呆呆望天的样子。
宫侑忍不住笑了,帮他把鼻子上的雪水抹掉:“以前没见过雪吗?”
奈利修诚实摇头:“没见过。”
“没见过雪啊,看来奈利以前住在南方?”
“嗯……也不是,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奈利修很新奇地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雪花落在手上,很轻,几乎没有感觉,只是一个眨眼就消失了。
见他这幅兴奋的样子,宫侑心想,奈利真是个很神秘的人。
其实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了,而越深入了解,越能发现奈利修身上奇怪的地方。
未知的过去、稀缺的常识和奇怪的笔记本,一件一件,都在暗示这位学弟的不同寻常。
不过都到了现在,这些东西宫侑已经不在意了,反正现在奈利还站在他的身边,他还踏踏实实地握着奈利修的手。
想到这里,宫侑忽然站定,郑重地看向奈利修:“奈利你可是说过,你要永远和我一起打排球的。”
“嗯,我保证。”奈利修伸出小拇指,“侑前辈要是担心的话,我们可以拉钩。”
“好,那就拉钩。”
初雪纷纷扬扬地落下,两人的小指缠在一起,晃了晃,像是缔结了什么契约。
虽然知道这种承诺很幼稚,但宫侑还是止不住的高兴。心里的巨石终于落地,他开开心心地抱住奈利修,用力亲了他一口。
奈利修顿了一下,然后就生涩地回应。
一吻终了,他们的头上已经落下了好几片雪花。
奈利修抬手摸了摸,摸到了点点湿润,忍不住笑了下,呵出一口白气,抬头望向这场初雪。
他声音低低地说:“以后,每一年的雪天,我都想和侑前辈一起看。”
宫侑牵住他的手:“我也想,每一场雪都和奈利一起看。”
……
兵库县下雪的第一天,地上湿了一片,除了白了一片的草地,完全看不出下过雪的样子。
第二天,地面开始变白。
第三天,雪终于厚到一脚才一个坑的程度。
这天稻荷崎众人照例训练,尾白阿兰早早来到活动室,却没看见那几个平时也很早来的身影。
他稀奇地嘀咕:“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两个都迟到了。”
尾白阿兰走到门口,想往外面看一眼,可他才刚把脑袋探出去,就突然受到攻击。
“噗”地一下,一大团冰凉的东西砸到他的脸上,然后猛地散开,在重力的作用下滑进他的衣领。
尾白阿兰:“……”
他被冻得一个哆嗦,抹掉脸上残留的雪渣,看清眼前的人时,阴恻恻地笑了:“阿、银——!!”
“不好!”银岛结满脸惊恐,脚底抹油试图开溜,还一边逃跑一边说,“阿兰你听我解释,我刚刚是想砸角名的,是你突然开门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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