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寂拽住他, “大晚上的你做什么?”
可看到他的脸时,林寂完全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陆萧白的面颊如此通红, 如同傍晚的红霞。
他整个人都发着烫, 被他握住的手是烫的,林寂抬手抚过他的脸——脸也是烫的。
陆萧白额角有汗,双眼朦胧, 一向清亮有神的眸光中, 竟也染上几分混沌, 眼尾微微泛红。
林寂不由得咽了咽喉咙, 他左边胸膛的那块血肉似乎也瞬间被点燃了。
陆萧白趁着林寂发呆,推开他跳进水潭里,往里侧游去,最终靠在一侧,闭目养神, 胸膛一下下起伏着。
良久林寂坐在附近, 看着陆萧白。
未眠将眠时,他穿得自然不多, 依旧是一身白袍亵衣,连头发也没有束起,随意地披散着,如今沾了水汽, 有几缕青丝贴在锁骨处。
他的脖颈修长白皙,衣服松垮却没有露出胸膛的肌肤,若隐若现, 反似犹抱琵琶半遮面,惹人遐想。
林寂再开口,声音变得喑哑:“……更深露重,你这般泡在水里,对身体不好。”
夜间的潭水并不算太凉,尚有几分余温,正是陆萧白此刻需要的。
可身体的燥热并没有因为泡进水里而缓解多少,陆萧白只好运起灵力辅助散热,在心里懊悔怕是得泡完今晚。
他闭着双眸,殊不知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隐忍,渐渐起伏加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环境中又有多明显,开口连语调都变了,“你还说!算我……欠你们的。”
他算是折在这对母子身上了,就不该那么信任林寂他娘,给自己搞成如今这般,然后她儿子还来看他的戏!
头脑晕乎乎间,陆萧白似乎听到有人落水的声音。
他心中惊呼,眼睛却只能慢悠悠睁开,费劲抬起双眸看去。
林寂不知何时也跳进水潭中,迎着月色,缓缓朝他这边而来。
此间潭水中间略深,边缘浅,陆萧白靠在边缘,就算泡着也只能到胸口的位置。
可林寂慢慢过来,身躯经历了由深到浅的过程,反倒像是从水中走出来似的。潭水先是没过胸膛,他从水中渐渐探出,游到他面前时,水只漫过他的腰间。
陆萧白看呆了,脑中混沌又清明,似乎想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只因这一幕太过惊艳,那月下长发高束的少年为他而来,月光撒在他的脸上,这一刻他俊美如同神祇,艳丽得又像勾人心魄的男鬼。
林寂慢慢游到陆萧白面前,伸出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放在他的手心里,勾住他的小指头,为其输送灵力。
别问他为何多此一举搂腰,反正他就是想……如同梦中一般,对梦中人做出平时不敢做的举止。
或明或暗中,两人呼吸交融。
林寂的灵力如同他这个人,强劲霸道,陆萧白从中又能领悟到一丝克制……不伤人,不失控的克制。
他终于感到好受一些,陆萧白恢复了几分神智,偏过头不去看他,示意对方松开,“我自己可以。”
林寂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突然道:“师兄。”
陆萧白浑身一颤,并不是冷的。
林寂唇角微勾,长长的眼睫同样颤动着,“我身上有令你摆脱难受的东西,你只需勾勾手指,为何不过来拿呢?”
他声音低沉,形似蛊惑。
陆萧白默然须臾,眼中重现看透一切的风华。
想趁机拿捏他,以为他会怯么?
陆萧白发现林寂的手十分冰凉,触碰着十分舒服。他伸手感受了一下对方的脸和脖子,摸过对方露在衣料外的肌肤,通过感受令自己舒服的体温,来为自己的身心散热。
他一边触摸冰凉,一边也没忘了从林寂那里输走灵力,助自己运气。
反倒是林寂被他的动作激得抖了抖,原本被水泡出凉意的体温却也有升高的趋势。
陆萧白觉得贴在他身上舒服,干脆肆无忌惮抱住他,隔着水冷热交汇,倒也不妨事。
突然,林寂钳制住他的手,眸光晦暗不明:“你这样要多久呢?”
“若真在此泡一晚上,你这副身体难免不会得风寒,如此过几日你怎么能有好的精神去办正事呢?”
被说中了不利之处,陆萧白胜券在握的气势稍微淡去了点。
林寂越发贴近,双手环着他的腰背,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我明明知道,有更好的办法,能快速解决。”
他将陆萧白靠在水潭边缘,缓缓凑近,贴着他的耳廓,轻喘着悄声询问:“你要我帮你吗?”
仿佛过了许久,陆萧白闭上眼睛,伸手握住林寂的手。
林寂呼吸一滞,抱住陆萧白,把头埋在他的肩头,张口轻轻咬舐。
随后伸手,往下。
“……”
这种事情不过是你帮我我帮你。
两人活了两辈子,实际的年龄早已比眼下的躯体倍增,经历的事也多了,对此事也不会大惊小怪。虽说修行道一惯令人清心寡欲,上辈子却也并非杜绝了每个男人成长都会有的反应,也难免自我梳理过头绪。
互相帮助,却是头一次。
对于男人来说,历此种种,林寂又怎可能独善其身,除非他不正常。
所以他也没能光撩拨了陆萧白,陆萧白同样反过来撩拨了他。
还好虽是潭,四方流动的却是活水。
荒唐过后,了无痕迹。
陆萧白身上的热度总算褪了下来,两人也总有猛然清醒的时候。
各自靠在一边调整呼吸,和心神。
不知过了多久,林寂:“……我送你回去?”
“……”陆萧白撇撇嘴,“我已经好了,不用谁送。”
他又不是怎么了,又不是没长腿。
“咱们各自回去,闷头好好睡一觉就行。”
良久,终是林寂率先逃离爬上岸,他不确定陆萧白话中是否隐含别的意思:“要我忘记……发生的事么?”
陆萧白低声回:“那是你的心,随你,为何来问我?”
林寂:“……”
林寂离开后,陆萧白看着他磕磕绊绊,十分慌乱的身影,笑出声。
他从来不搞自欺欺人这一套,纵使今夜的事没人能预料到,可发生了……就接受吧。
陆萧白想,就算以后和林寂未必同路,也未必能一直走下去。至少这一世有他看着,绝对不能让林寂延续上一世的悲剧,也绝对不能再让他走错岔路。
陆萧白起身,回到岸上。
修仙者的体魄都不错,回去及时用灵力烘干了身体和头发,喝一碗热乎的汤茶,再回到被窝里回温,就没事了。
次日陆萧白醒来,甚而觉得格外神清气爽。
孟晚秋和苍梧歧基本没打过几次照面,无甚交情,不过人家都把亲笔写的请柬送过来了,也不能不给面子。
于是他打算把自家俩徒弟叫来,跟他们商议贺寿之事。
在收到师父的传召前,林寂其实都不想出门。
昨夜,他和陆萧白并不算冲动,而是你一言我一语,顺势……就那样了。林寂回去后也未过多思虑,倒头睡去,心中甚而带着欢欣和满足感。
可第二天隔了时间,脑子清醒冷静下来,反复回想起那一幕,林寂后知后觉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他不想见人,尤其是陆萧白,可他也知道他们一定会见面,尴尬是没有用的。
于是林寂出门去往书阁,路上便遇到了陆萧白,那一刻他的尴尬和羞耻感到了极点。
陆萧白看了他一眼,强忍着把笑憋了回去,恢复到不显山不露水的神情:“阿寂,师父召我们去,必是为了玉琼岛的事。”
林寂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他,陆萧白直视着他依旧一派淡定:“咱们还是快走吧,别让老头等久了。”
他怎么能如此若无其事啊!难道他觉得互相慰藉很寻常吗?
林寂郁闷了。
“……”
孟晚秋见他们一家三口都到齐了,只是林寂垂头满脸肃穆有些奇怪,故而多看了他一眼,便也直奔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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