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长大人认真地说:“不管是什么方面。”
阿瑞斯回过神,魔王陛下因为伴侣的关心而感动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地觉得有点委屈,但自己的烦恼又确实暂时没办法和他分享,只能吸了吸鼻子,带着点鼻音含糊着说:“谢谢你,塞西。”
为了不被伴侣发现自己低落的情绪,阿瑞斯低头搅合了一下碗里的汤水。
魔王想要转移一下话题,喝了一口热乎乎的汤后,尝试着假装不经意地开口:“塞西,你今天做的是什么汤呀,味道好独特。”
亚德西莫也用一只手撑着脑袋,歪头弯眉望向正在喝汤的伴侣,温柔地回答:“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叫什么‘十全大补汤’,我翻了好好久的东方传统菜谱才找到的。”
阿瑞斯于是更感动了,一边嗯嗯唔唔地回答,一边又埋头喝了一大口。
“说是能够壮阳强肾的,宝贝你别喝太多了。”天使长大人又无辜地好心提醒一声。
已经咕噜咕噜地喝完了一整碗的魔王陛下:“…………”
“塞西!!!”
——
另一边的白发魔族看着面前变成漆黑一片的圆球,本来张牙舞爪耀武扬威的表情一下子顿住。
撒尔拍了拍水晶球,又凑近了对着它喂喂喂了好几声,发现它的确是没有任何反应后,才不满地将它还到了魔法师的手里。
“你的水晶球根本没用。”撒尔不太高兴地皱起眉头,一边说一边随手将已经长至腰间的银白色长发散开,慵懒地“吩咐”:“快来给我梳头发,我的小外甥看来马上就要亲自找过来了。”
来自深渊的前前前任魔王虽然能力稍逊一筹,但却对自己的美貌很有自信。
“我要让不尊重长辈的小家伙知道,离开了他我也一样能过得很好。”撒尔舔了舔下唇,显然是还在记仇自己被“当场发卖”的事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猩红的眸子又愉悦地弯起来:“如果他肯变成小蝙蝠给我撒个娇的话,说不定我也会大发慈悲地原谅他的……”
撒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忽然感觉头皮上方传来一点刺痛感,刺激得他立刻就止住了话头,皱着脸痛呼一声:“唔!”
“我的头发!”作为深渊里最爱漂亮的前魔王,撒尔最宝贵的东西,除了脸之外就是头发,被突然扯了下长发,让撒尔气得当场就变了脸色,咬着牙恼怒地斥责:“维拉,你就不能小心一点吗!”
魔法师仍然是一副阴沉暴躁的样子,手里还握着漂亮魔族的长发。
维拉阴森森地冷笑一声,意味不明地说:“嫌我扎的不好你就去找你的小外甥啊,看他理不理你。”
阿瑞斯当然不会理,长大了的阿瑞斯只会暗戳戳地试图剪掉可怜舅舅的头发。
撒尔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但魔族生性吃软不吃硬,最受不了被人威胁。
特别是在这个人还是曾经的敌人的情况下。
“好吧,那我不要你帮我了。”长相艳丽的魔想都不想,就在魔法师说完后的下一秒抽出了自己的长发。
顺滑的银白长发顺着他漂亮的肩膀下往下滑落,垂到露出来半截的莹白胸口前。
手里的发丝忽然被抽走,维拉愣了一秒,视线不由自主地跟随着那些白色的长发移动,然后停留在了魔族半敞开的胸口前。
暴躁阴郁的魔法师忍不住偷偷吞咽了下唾液。
但很快那片光滑令人遐想的胸口,就被重新拉好的衣襟完全遮盖住了。
维拉回过神,紧接着就听到他暂时的“合作对象”,那只美艳狡猾又无情的“魅魔”有点期待地随意开口:“正好昨天在广场喂小鸡时,有个可爱的年轻小家伙说想要和我认识一下呢。”
魔法师的表情一下子僵硬起来。
撒尔越说越愉悦:“啊,他还说他是一名理发师,那他肯定很擅长扎头发。”
长发魔族看了眼时间,优雅地站起来,心情不错地作出决定:“小阿瑞斯应该并不会那么快就找过来,或许我可以先去找理发师小朋友做个头发。”
撒尔是个典型的行动派,尽管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将那名小理发师的联系方式丢到哪里去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兴奋地展开行动。
说着说着,他就已经迈开了步子,还礼貌自然地对着身体僵硬地挡在了自己面前的维拉眨眨眼:“麻烦借过一下,这位乱扯别人头发的魔法师先生。”
但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魔法师气急败坏的暴躁怒吼。
撒尔奇怪地看他一眼,然后就毫不纠结地选择了绕开他。
却并没有走得掉。
手臂被这名沉默着的小个子人类抓住了,抓得很紧,还时不时抖两下。
维拉看上去很气愤,黝黑的眸子死死地等着面前的魔,像是被气得要喷出火来。
但在那双疑惑不满的红眸的注视下,又很快败下阵来。
维拉的肩膀都耷拉了下来,刮干净了胡子的魔法师,有一张很显小的娃娃脸,但总是阴沉沉的吓人。
他今天难得地示弱,声音虽然憋着气,但音量却很小:“你走了我吃什么。”
魔法师抓住这名无情的“魅魔”不放手,红着眼眶说:“我都三天没有‘进食’了。”
“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撒尔。”撒尔听到他抿着唇用很暴躁又很可怜的声音开口:“……我会好好学习扎头发的。”
魔族的确是吃软不吃硬的种族。
每一任魔王都是如此。
撒尔犹犹豫豫地点了头:“那好吧。”
但他很讲究地先立下原则:“但你要先帮我把头发扎起来,我可不想再把它弄脏。”
——
诺曼堡的所有人都在为城里最漂亮最有天赋的年轻画师暂停接稿而惋惜,时不时就会有人来到他曾经的“老东家”,现在正在修复的画室周边转悠,希望能够幸运地偶遇一下这位美丽动人又高贵傲娇的小画家。
但他们却并不知道,就在这间变得破破烂烂的装修中画室的旁边,某个旅店的二楼,让无数人心心念念的漂亮画师,正悄悄地踏进了走廊深处。
阿瑞斯小心翼翼地背着画板,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耳朵敏锐警惕地竖起来,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往目标的房间走。
明明都说了第二天就搬过来,但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新邻居的到来,有些心急的魔王陛下只好借着写生的名义,按照撒尔给的提示,来到这个据说是他们暂时歇脚的旅店。
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谨慎的魔王在来到陌生地点时总是比较警惕,特别是这个地点还可能在两名狼狈为奸的狡猾狐狸的掌控下的时候。
或许是感受到了年轻画师紧张的情绪,他胸口挂着的黑色袋子动了动,从里面探出一个黑白色的毛茸茸脑袋出来:“喵呜?”
阿瑞斯舔了下嘴唇,不赞同地将好奇小猫的头重新摁回去:“牛奶不要乱动。”
牛奶是走之前塞西温柔地塞给自己的,说是顺便带小猫出来散步放风。
魔王陛下本来就因为欺骗了伴侣有点心虚,当然没有理由拒绝,只能带着这只“小拖油瓶”一起出门。
当然他也并不可能知道,此时正悠然地窝在自己怀里的小猫,实际上就是同样狡猾的塞西老师本人。
天使长大人本来只是出于一个担心伴侣的安危的心理,才化成“牛奶”的形态跟着阿瑞斯出门。
但没想到他看着漂漂亮亮单单纯纯的小伴侣,背着画板左拐右拐,竟然目的明确地进入了某个不知名旅馆的二楼,甚至还真的兴奋(紧张)地停在了某间房间的门口。
“牛奶等一会儿要乖一点,”魔王陛下一本正经地嘱咐着自己的小宠物:“不要打扰大人做事情。”
猫咪乖巧地缩在包包里面,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喵了一声。
小坏蛋,喝了他的十全大补汤就马不停蹄地来开房,亚德西莫大人一边装乖,一边在心里暗暗咬牙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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