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谢天谢地,这大爷重得要命,再跑两分钟,他就是一匹马也倒沫子了!
忽然哗啦声响,黑洞一下坍成了一滩水,黏稠的黑色液体洒落一走廊,露出其中两个怪异的人影。
那狗男孩竟然长成了男人,而他怀里抱着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勉强能看出是个女人。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是她!
眼前重逢的正是那对倒霉的亨顺烤肉店老板夫妻。
也是,当所有人被连环案吸引了注意的时候,这夫妻二人的遭遇却早已无人问津,难怪老板娘会在这发疯!
不过看他们感情这么好,老板娘出轨情人应该也是假的?
“大叔,她叫什么啊?”金梓语悄悄问方虎。
方虎也记不清了,这时那边狗男孩——余老板看向他们,总算大着舌头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春利……我老婆叫……马春利。”
方虎一愣,不自觉拿出他的小本,这时他恍然想起,不由问:
“可袁家承,他在哪啊?”
此话一出,这些奇怪的餐馆员工都纷纷看向他,方虎摸不着头脑,还是蒋提白反过来问他:“您觉得呢?”
方虎站在原地好半晌,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他……他不在这,他在外面。”
“连环案的凶手……一直都好端端地……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逍遥法外的人,他怎么能接近呢,哪怕是在梦里?!
方虎眼睛越瞪越大,摸上了自己黏糊糊的后脑勺,终于失声喊道:
“我被他杀了!”
“……他真的再也——逃不掉了!”
第255章 第255章 19 事情大条了。
以现在的刑侦手段, 四面八方的摄像头,方虎就不相信,那混蛋袭击自己后还能逃脱!
另外……
儿子从电话里, 应该能猜出自己在哪儿,这就又……多了一层保障。
唉,弓义,这个活儿交给你,是爸对不起你了, 你可得争点气, 为了你妈在天之灵,还有咱们爷俩的……恩?
方虎眼底伤感的泪水收了一收,从他喊声落下开始,就不断有人将手搭在他的肩上。
那些手理应是在安慰他, 但有没有诚意方虎还是知道的, 总体来说就, 就不太通人性。
打工人们快速来到他身边,装模作样拍拍他肩头, 又匆忙离开, 把位置让给下一个人,速度快得像他死前的走马灯。
倒是有那么一两个大男人感动地紧紧抱住他,方虎用力挣扎,推开对方一瞧,这人笑得合不拢嘴!
方虎:“???”
大人就算了,他们本来看着也不正常, 方虎勉强能理解这些可怜的人是在激动真相大白。
但连那两个包袱里的婴孩,也被抓住湿乎乎的小手,在他身上又抓又抠, 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不是,你们想让我带着一头雾水死吗?
回过神,方虎发现还有更奇怪的,四周光线不知道从何时起,竟忽明忽暗,明的时候发白,暗的时候犹如黄昏,渐渐他都分不清这是什么时辰,好像楼外面紧紧照着一个太阳,在胡乱地升,胡乱地落。
砰砰砰的声响,远远从楼上与楼下的走廊中传来,又是砰砰砰相续,方虎一个激灵,发现身前与身后那些本来紧闭的铁门,竟一个接一个弹开!
寒意骤升,这不是错觉,方虎呼气见到白色气团,走廊里变得又阴又冷,毫无生机,现在这梦里闻起来和那废弃的游泳馆一样。
明暗闪烁间,不远处站立在黑色脏污液体中的马春利和小余夫妻二人,已经松开了扯黏丝的怀抱,他们脸色都又青又白,身形犹如凝固的照片剪影,面无表情盯着他们,宛如随时会朝众人扑上来。
方虎心惊肉跳,按住了不争气的心脏——这梦怎么还没结束?
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没?
想法尚未落下,方虎用力眨眨眼,竟老眼昏花,看到自己的手在面前随着光线消失了一瞬。
周遭一切开始变得拥挤,楼道打了个弯,纸箱垃圾差点堆成山,那些幽幽洞开的家门,竟四面八方都有,楼梯口也从远处搬近了,横在他们不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随时会从楼梯上来。
蒋提白提醒其他人:“登上名字,我们现在就走。”
——方虎撑不住了,副本自然结束,黑色审判书通过接触方虎,已经被他们拿到,现在不走还等什么?
蒋提白环视周遭,特意瞄贺肖身上,没有伤口,自然也没有血色。
他才有了被特赦的感觉,心中隐隐放松,这一次总算……
方虎模糊的视线中,感到一人来到身边,也和自己握了握手又走了,那人应该没说什么,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倒有小女孩轻快的声音响起,仿佛替握手的那人说了:“方队长,你破了大案了,好好休息,再见。”
喔,再,再见。
陈雨依注视方虎原地消失,在最后一刻,方虎闭上了眼,神情似乎终于有了一丝平和的认命。
跟随方虎同时消失的,还有亨顺烤肉夫妻二人。
陈雨依便笑嘻嘻看柳晨锐,本意是邀功再顺便逗逗他,看柳晨锐会不会因为被自己看穿了情绪而不好意思。
柳晨锐先知先觉地转过视线,反正当她不存在。
陈雨依心下一乐,正要去找林况葛格玩,忽而一只手臂伸过来,揽住了她。
后背一酸,有什么钻进了肉里。
热辣辣的紧缩感自后心传来,她一怔,那异样的痛已经消失,对方收回了手。
一切乱套了,真像是割到了水管一样,铁锈味的湿意立刻由内而外得到解放,自喉咙底出现了。
揽着她那条手臂还没松开,第二次被推时,剧烈的痛终于像烟花爆炸一样涌现,陈雨依咳嗽了一下。
她翻开带有强烈凉意的袖子,看了一眼,这才吐出一口血。
柳晨锐转头看到她了,眼睛都震惊得睁大了,真可爱。
他朝她伸手时,陈雨依身前的手臂猛然用力,她被卡住锁骨倒退,那人带着她飞快远离了大家。
陈雨依感到脚下地面黏黏的,她的视线同时被扳正,身体转向了行凶者。
对方行动飞快,毫无犹豫,当数到第五下时,陈雨依明白了,她的死法和之前的刘广是一模一样,好像眼前的女人边捅她边用尺子量的。
被柳晨锐撞倒的金梓语应该将这几下看得清清楚楚了,真是傻丫头,指甲那么用力,别把脸抠破了。
金梓语捂着嘴——都说了不要抠脸!你这样谁能听清你在说什么,但应该是在叫她陈姐。
林况懵了一下,但也不算太笨,他冲过来的时候,神情实在可怕,嘴里明显在大骂脏话。
蒋提白脸色不好,难得反应不过来,像觉得眼前一幕极其莫名其妙。
陈雨依不由笑了,单纯是嘲笑他。
……不管怎么说,老蒋,你真得感谢我,不是我替你表白,今天一过,你可再也没有机会喽。
她这一笑叫蒋提白脸色极其难看,他开始死盯着她的脸,仿佛指望她马上说出眼前这离奇一幕的标准答案。
她才不说,她不仅不能说,也没资格说,她的一切如今都掌握在别人手里。
贺肖——小肖……
陈雨依出神了。
两人对视的时间最短,贺肖奔着那疯女人来了,但最后也没轮到他,柳晨锐攥住了朱酒贡持刀的手。
陈雨依被朱酒贡随手扔出去的时候,恰好贺肖伸出了手臂,她就倒进他怀里了。
真是正合她意,这么想,朱酒贡也算干了件人事。
……
贺群青抱着陈雨依,现在的她相当轻,单薄至极,瘦弱的身体完全不该有这么多伤口,更不应该发生在他眼前。
太快了,他根本没想明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上一秒他们不是已经准备离开这个副本了吗?
陈雨依颤抖着抬起手,贺群青感到脸上被抹到温热的血,那湿意很快变凉,因为陈雨依发现自己把血抹到他脸上后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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