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师兄,你脸红了。”夏青雪哪壶不开提哪壶,对着墨北星的脸说道:“但师兄你脸红的样子好好看,师兄你本来就好漂亮,脸红的样子更好看了,像.......像......个新娘子!”
这个神奇的比喻让墨北星的脸更红了。
此刻,少年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云,让他的脸颊变成像桃花一样的粉色,倒真有几分新娘子的含羞带怯的味道。
在夏青雪即将说出更多比喻的时候,墨北星就直接一记禁言咒,阻止了她对自己的外貌的评价。
毕竟这个师妹刚刚还在大庭广众下和许浮聊吃不吃自己的事情呢。
如果不制止她的话,谁知道她还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啊!
墨北星其实是很喜欢听别人夸赞自己。
每次有人夸他漂亮,夸他可爱,他的尾巴几乎都要翘到天上去。
总是他挺着个胸膛,仰着小脸,摇着尾巴,一脸享受的样子。
继续夸,我爱听。
墨北星曾经就像个小孩子一般,毫无负担地接受着周围人对他的赞美,但现在,小孩子长大了,开始有了些少年的心事了,这样的夸奖不免让思春期的少年想到了自己的情郎,不免有些恼羞成怒。
啊呸!
墨北星晃了晃脑袋。
谁是他的情郎!八字还没一撇呢!
当墨北星回过神来,看着一脸委屈,被他禁言的夏青雪,又有些不太好意思。
于是,墨北星一边解开了她的禁言咒,一边小声给她解答着她在长老授课时的疑惑。
自从宗门大比开办以来,墨北星每次都会参加,对这些流程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甚至,他可以骄傲地说:他比在场的很多长老,都要懂得如何授课。
毕竟,很多大能自己修炼没问题,但要告诉其他人怎么修炼,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样深入简出的讲解瞬间让夏青雪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周围的人本来只是随便听听,但发觉墨北星的讲解透彻又好理解后,就忍不住贴上来,发出了蹭课请求。
墨北星也不管他们,只是轻声讲解着。
这聚集起来的一大堆人自然引起了高台上长老的注意。
但当他将神识分过去,发现那些人并非在玩闹,而是认真探讨着修炼的问题的时候,又微微一笑,随他们去了。
“师兄,你好厉害!”夏青雪崇拜地看着墨北星:“你和我想象得很不一样。”
而她周围的人也点着头,赞同她的说法。
墨北星不用问,也知道自己在这些人心中恐怕不是什么好形象。
毕竟他坏狗的名声已经传遍了整个清源宗。
“哼。”墨北星轻轻哼了一声,装出不耐烦的样子:“你还想不想听了?”
夏青雪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马上小心翼翼补救道:“对不起对不起师兄,我以前对你有误会,但现在我发现你其实是天下最可爱,最厉害的好狗狗!”
周围人不由自主倒吸了一口冷气,恨不得敲夏青雪一闷棍。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要知道,虽然大家在背地里都用那个白团子或者那只狗称呼墨北星,但并不代表他们真的敢在墨北星的面前把他当成一只狗!
但意外的是,墨北星似乎并没有生气,反而脸色缓和了很多:“行了行了,还想不想听了?”
被人类养大的狗狗是最喜欢别人叫他可爱的好狗狗了。
众人在恍惚中似乎想到了这件事。
所以,就算是元婴期的狗,也不能免俗吗?
墨北星扫过周围聚集起来蹭课的人,一眼就看到了硬挤到最前面的许浮。
他不由自主侧过脑袋,让头发遮挡住自己的脸,以免让太多人发现他居然又脸红了。
他作为堂堂清源宗掌门大弟子,是绝对不可以因为自己的师弟而情绪失控的!
自己绝对不能变成师父口中的恋爱脑!
绝对不能!
想到凌扶摇所说的那些恋爱脑的下场,墨北星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但当墨北星下定决心,转头看向许浮那张凑到他面前的大脸的时候,他的脸又瞬间红了。
这该死的,莫名其妙出现的好感!
于是,墨北星干脆扭过头,不去看许浮,而是假装认真给在场人继续讲解。
许浮盘着腿,坐在墨北星身边,安静地听着他讲解。
他一直都知道,墨北星很擅长讲课。
毕竟墨北星经常给许浮单独开小灶,许浮有任何不懂的,他都会认真给许浮讲解清楚。
如果墨北星生活在现代的话,应该会是一个很受欢迎的老师吧?
许浮看着墨北星,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也很喜欢他的人性。
哪怕墨北星再也变不成小狗了,自己大概也是愿意和他亲近的吧。
墨北星很可爱,无论是人,还是狗。
许浮安静地坐在弟子中,像一个最普通的弟子那样听着大师兄给他们讲解着修炼上的问题。
只是,他偷偷伸出手,轻轻抓住了墨北星的一缕的头发。
蓬松的,柔软的,像小狗毛毛一样的头发。
墨北星偷偷瞪了他一眼,但却并没有将他的手打落。
许浮突然觉得很开心。
在场这么多弟子,可只有自己可以摸摸墨北星的头发。
自己对墨北星来说,是最特别的。
第13章
许浮一直都觉得,前世的自己应该算是很努力的人了。
那时他每天都忙于工作,疯狂赚钱,只要给加班费,他可以连续五年不休假,不过年。
许浮同事背地都叫戏称他为拼命三郎,要钱不要命的主。
甚至有人猜测许浮是不是欠了高利贷,才如此拼命。
但许浮并没有欠钱,也没有重病的家人,他甚至也不爱花钱。
只是当他看着卡上余额不断增加,他就会莫名有种幸福感。
不过,等到许浮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才知道为什么大家叫那种不睡觉的行为叫修仙。
这三十天的讲座,真的就是十几个长老连续不停歇地讲了三十天。
期间别说睡觉了,就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当然,这次的讲座也只有前五天是针对于筑基期及以下的修士,剩下的,全都是讲给那些筑基期,金丹期甚至是元婴初期的修士听的。
清源宗和一些好门派的弟子根本不差这几次道法传授,在听完自己需要的内容后,就直接回去修炼了。
但那些小宗门来的弟子,却完全不愿意错过这次难得的机会。
毕竟十年才有一次,听到就是赚到!
修为高的已经辟谷,也不需要睡眠了,在这里硬听三十天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倒也不算难。
但那些修为低的弟子只能靠不断吃丹药来抵御生理需求,强迫自己听着这些像天书一般的道法。
看着那些面色苍白得像鬼一样,但却精神矍铄的少年们,许浮不由在内心感慨。
这场面怎么有些似曾相识?
有点像他前世加班时的公司同事。
但想了想,许浮发现自己也的确没资格说别人卷。
毕竟他自己刚刚拜入凌扶摇的门下,就靠着吃丹药硬熬了三十天,直接突破到练气八层。
许浮也可以成为修仙界的卷王了。
不过许浮现在最在意的,却是墨北星的事。
在这二十多天的时间里,自己一靠近墨北星,他就立刻扭过头,装出一副我们不熟的样子。
甚至在五天后,他就突然消失,许浮抬头一看,才发现他又回到了凌扶摇身边,尽职尽责地当一个小狗摆件。
虽然剩下的内容许浮也听不明白,但他也没有像其他清源宗的弟子一般各回各家,而是安静地坐在原地,看向白玉台之上。
他在看着墨北星。
而许浮知道,墨北星也在看着他。
他们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对望。
就好像曾经在无数次那样。
许浮的气海翻涌着,滔天的巨浪,闪烁的雷电和金属的碎片共同组成了一副末日般的画卷。
但许浮的内心却格外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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